分卷阅读14



林婆子不怕,理直气壮得很:“不成就不成!要早知道有这样子偷鸡摸狗的亲戚,老奶还不稀得这门亲呢, 说去都丢老娘的脸!”

姜桃样心情复杂。

其实上辈子的幺舅娘人还是挺好的,起初跟着幺舅也算甜甜蜜蜜, 直到了阿爸的事情, 以及当年家里牛被偷的事情水落石, 幺舅娘在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起来,也不知道, 这辈子她和幺舅还有没有缘分……

林婆子虽然嘴上不饶人, 其实性子和娄桐花差不多,样的刀子嘴豆腐心,林、任两家的婚事, 最终还是继续去了。

任家父母还是明事理懂羞耻的,毕竟夫妻俩的人品林婆子也是打听过的, 倒没有大偏差。俩夫妻先是红着脸吭哧吭哧地赔小心讲好话,又隐晦地表示彩礼钱以点给陪嫁他再多添点的意思,林婆子的脸色终于慢慢缓和来, 并当面锣对面鼓地当场表了态。

“你是明白人, 我家也不是那得理不饶人的。彩礼钱之前说给多就是多, 这个我家说话算话!但是陪嫁是你家疼女,你要多给我家也不反对,端看你己意思。”她又不是傻婆娘, 人家父母要给家女添陪嫁她当然不会拦着。

林婆子这一番话来, 任家两子心里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实在是姑爷深更半夜的去家里敲门,黑着脸讲这个事情的时候他也懵了,待到了这里林家两子又是样的阎王脸, 毕竟是家心虚没理,他也怕这事闹大了,要是两家婚事再僵了,姑娘名声坏了,以后砸在手里。时,俩夫妻也在心里憋着火暗骂外甥不干人事丢人现眼。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覃耀飞老娘也是个厉害又满脑鬼心眼的,看见家子那副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鬼样子,心里头不觉得家做错,倒觉得家子倒霉了,拉着一张神婆脸嘀嘀咕咕地埋怨,当然,这里头有没有其他心思就只有天知地知她己知了!

“你家也太过火了,人家唱堂会的还讲个《三堂会审》咧,你家直接就把人打成这样!不看僧面看佛面,不就是多了几马尿,一时撞鬼昏了头嘛,至于这样大阵仗整家人!”

只是,她有家心思,娄桐花和林婆子会顺着她吗,呵

呵哒——

娄桐花撇了她一眼:“人老了老了就爱闲听人家讲个古啥的,老是听人说劳改队的醒酒汤好喝,你要是觉得家遭了大冤硬是想要个章法,要不就喊公安过来给你家来个《三堂会审》?”

覃耀飞老娘:……滚你(ma)的蛋老娘是这个意思吗是这个意思吗!你家崽才要去劳改队喝汤咧,你全家都去劳改队喝汤!

林婆子样一脸鄙夷地看向对方:“装啥子三十三!家崽咋样家心里没点(bi)数?你想唱一《三堂会审》,我家也奉陪,未必还怕你整一《窦娥冤》来不成?我天就把话跟你亮来咯,我家穷精精的,头上一片瓦脚一块地都金贵得很,圩上一只小牛犊都要上百块钱,家里就这一只壮牛,哪个敢来打歪脑壳,老娘就敢给他戳个洞!你家这门亲,我林家不稀得攀!哪家财大气粗被人摸了家底不当回事你找哪家攀亲去,我家两个崽子的砣子(拳头)只认亲不认贼!”

覃耀飞老娘:……特地这两个老虔婆!看来家子只白打了,还想捞点活钱的现在看来是没了。又有些暗恼火子不争气,这偷鸡摸狗的毛病又犯了!

只是,覃耀飞虽然被胖揍了一顿,但最终事情也只不了了之。这就是村里的常态,在没有真的戳破锅捅大窟窿之前,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打一顿之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姜桃虽气闷,却也没有办法。

不过,没过几天,姜桃又开心起来了。

任家的开亲宴,林家这边过去了10个人,姜家这头就只有林玉梅作代表,等到林玉梅从开亲宴回来,就美滋滋地跟家人分享了一件事情。

“那个臭不要脸的价货,挨公安抓起来了!”

众人齐齐眼睛一亮。

林玉梅样神清气爽得很,个贼骨头,活该!她也不吊他胃,继续叭叭叭地八卦道:“说是他拉脚(拉马车)的时候跟人家在外面赌钱,输了好多了,偷我家牛不成,又去偷铝线……”

老话说得好,有的人他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覃耀飞这次被赌债给逼急了,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把目光盯到了他家村子到他岳父家村子之间的电线上。两个村子的线路刚修好,

还没来得及通电,路上荒无人烟的,他拿着大剪刀爬上电线杆,“卡擦卡擦”一晚上就把人家2公里的铝线一把偷了个精光。

这年头的铝线是值大价钱的,把镇上派所都惊动了,一查就查到了他头上,他还尚未来得及手呢,人家公安就在他家床底把团成一团的一大捆线给找到了,直接来了个人赃俱获,把人抓了!他老娘还想继续耍泼胡闹把子救来,被镇上的公安一句“妨碍公务一起抓起来关牢”吓了回去!

林玉梅幸灾乐祸道:“个泼妇,还以为公安局是她家地头,想屙屎拉尿脱裤头痛快就来哦,切~”

姜桃:……果然她一个喝过大学墨水的人学不来她阿妈这般接地气的贴切比喻。(→_→)

不过,她样也是心花朵朵开就是了,欢欢喜喜地道:“那他是不是就要去劳改队喝醒酒汤了?”

嗬,渣就是渣,上辈子这件事情倒是没有听说,看来是外公家的牛真把他的赌债还上,不过想想上辈子阿爸眼瞎和这样的人称兄道弟的,真是不值。

姜桥满脸好奇:“劳改队的醒酒汤真个好喝哦?”

姜枫不甘示弱排队发声:“阿奶你咋个懂得劳改队的醒酒汤好喝?你喝过哦?”

娄桐花差点被家大孙子的话噎个正着:……这个憨瓜瓜!真是一天不抽他一嘴皮子就痒痒!

林玉梅不像家婆婆一样,对孙子干打雷不雨,她顺手就给子屁股一记蛋花花:“喝你的头!你想喝劳改队的汤之前,老娘先给你吃一顿地瓜饭!”

姜枫:……啊啊啊又来了又来了!活天冤枉滴!是我讲劳改队的汤好喝吗是我吗是我吗!气死宝宝了!

但是——

姜枫表示,不是贴心豆瓣的宝宝样永不认输,他挤眉弄眼给家老妈做鬼脸:“吃就吃,阿奶说了,地瓜饭,地瓜馍,离了地瓜不活!地瓜是好东西!”

娄桐花、林玉梅:……

忍住!这是家孙/子,再熊也只忍忍忍!

姜桃:“哈哈哈!”

他这个活宝阿哥哦!硬是这样又熊又二又讨人喜欢!

一时间,平南县城。

是周末,百合石化

厂的班车照例送厂里人到县城来玩,关劲川生平第一次坐了班车,又逛了书店,这会正和顾清雅从县城新华书店来,书里还拿着本绕令童书,脸上笑眯眯地像朵小小向日葵。

“小姨,是不是,读了,这个书,我说话,就,就好了?”

“当然。前两天阿川不是听魏伯伯说了,阿川说话本来就没有问题,就是前段时间讲得了才这样子的。我慢慢练,肯定会像以前一样,说话像唱歌一样溜溜的!”

“嘻嘻,好!”得到小姨的保证,关劲川更安心了。

前两天小姨带她去一个阿姆家做客,阿姆家里的伯伯是厂医务室的,伯伯跟他聊了会天,夸他长得乖,认识的字也多,还说他说话一点问题都没有,平日讲话速度慢一点,慢慢改过来就好了,还让他平时以多多练习练习绕令,这样子帮助更大。

要是以前,他还会因为己说话结而觉得卑,但是从认识了小桃子和姜枫,他对他说话结结一点奇怪和取笑都没有,他就觉得没有什了。这几天他又去找了小桃子他几回,小桃子也说了,他就是学说话比人家慢了一点,这个有什了,像她阿哥瘦筋筋黑溜溜的没有他阿弟富态白嫩,还不是一样好好的!

想到这里,他又开开心心地把书抱在怀里,顾清雅看着外甥这几天明显变得越来越活泼,心情也好得很,她问他:“阿川饿了没有?中午想吃什?”

关劲川想了想,歪着脑袋萌唧唧地提己的意见:“去吃,吃米粉?阿爸,以前,带阿川吃,吃过,好,好吃得很。小桃子他,也,也说,他,最喜欢吃,肉,肉粉咯。”

“好!”顾清雅一把牵起外甥的小手,“那我就去吃米粉!吃一大碗!”

与此时,县公交公司家属区,唐波刚敲开好哥曹量家的大门,就发现了情况不对。

曹量的老婆宋青珍他两年前探亲回来时就见过了,而两夫妻身后这一见他就脸红红的姑娘……唐波就算再傻,这时候也隐隐猜到啥回事了,何况他转业前是当了几年连长,又在老山前线火线升了副营的人。

他这是在不知情的情况被安排相亲了?

艹!这特的什兄弟情,都是空炮弹!

第22章 姨甥双发飙 阿川:坏女人,臭嘴,我……

唐波昨天刚回来, 傍晚就接到了曹量的电话,一如既往的话痨得欠揍。

“兄弟去年结婚时,你还在老山前线, 也没喝上我一杯喜酒,这好不容易转业了, 又鬼忙鬼忙的, 饭都没在我家吃过一顿, 我和我媳妇商量了,明天中午请你到家里吃饭, 敢不来, 嗬!”

唐波放电话,内心呵呵不已:吃饭就吃饭,还嗬我, 就这样嘴欠的,在部队非得摁粪池里泡三天。

吐槽归吐槽, 关劲川还是准时上门了,他哪里想到,曹量悄不愣登地瞒着给他介绍姑娘;至于曹量, 更加不知道, 己这个闷骚的好兄弟, 竟然暗搓搓地惦记一个姑娘,所以,他注定了要倒霉催地被削了。

相亲, 在中国哪个时候似乎都不落潮流, 早在两年前唐波回家探亲时,相亲一事就被老妈孙宜芬列入“紧急备战状态”,按照林说法:“先认识认识, 再谈个一年半载的,也差不多结婚了。”

奈何孙宜芬想法再美好,子不配合也是无奈。只是令唐波没想到的是,他这才刚因伤转业,老妈的心思又活络起来,还学会拉着曹量和他玩战术了。也怪他,前阵子在病床上趟了太长时间,敏锐度直线降了。

果然如唐波所猜测的一般,曹量一秒就开介绍了:“这是冯薇,青珍的事,在邮局工作。唐波,我从小到大的哥,刚从部队转业到县公安局刑警队,思想过硬、业务过硬、人品过硬,绝对的好男人。”

唐波怒视曹量,把他丢粪池里泡三天三夜的想法更强烈了:姓曹的,你给老子等着!

曹量努力忽视唐波射过来的杀人目光,朝他呵呵讪笑两声,心里暗暗叫苦:我的婶诶!我就说不成吧,你要害死我了!

当事人一方不配合,这顿饭到底吃得颇为冷场,曹量只不断“呵呵呵”地试图暖场,但收效嘛不说也罢。

唐波以战斗速度,结束了这顿让他感觉浑身不舒服的相亲宴,告辞时用眼神示意曹量:跟我楼!

刚到楼底,他直接一个锁喉就把曹量困在方寸之内,眼神阴测测地:“挺有意思?”

曹量举起

双手做投降状:“波你听我说,先把手放,咱是好兄弟,这样伤感情不是?”

唐波加重两分力道:“你还知道伤感情?”

曹量故意“哎哎哎”地叫唤起来,看唐波脸色越来越不好,赶紧见好就收,小心翼翼道:“这不怪我呀,我也是完全遵从你妈我婶的指示办事。冯薇是我去年结婚时的伴娘,你妈我婶当时也见过,还聊了几句。这不,前几天又给我电话,喊我帮你解决你这老光棍问题,还提到了冯薇。”

曹量讨好地笑:“人冯薇看了你照片,对你印象不错,婶又安排让我给你俩牵线搭桥,还不让我告诉你,说你就是头犟驴子,我这才……嘿嘿,要知道你生这大气,我就狠狠心违背婶命令了……”

唐波虽然松了手,气依然不好:“这次是头警告,敢再犯试试!削不死你!”

曹量连忙表示不敢,只是人才刚得到由,嘴欠的老毛病又犯了:“我要不是看你孤家寡人孤枕难眠实在怜,加上又是长辈所托,你以为我闲闲没事爱干这拉纤保媒的活?这己那啥哪有真枪实弹地练兵强,你……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眼看着唐波又要动手,曹量赶紧好汉不吃眼前亏地再次服软,唐波撇他一眼:“特地连着两年报名参军,每回到了体检阶段就被刷来的人,还敢脸大地和我谈练兵?”

曹量:……艹!还是不是兄弟了,要不要这样人参公鸡哟!不过,他很快释怀了,继续不怕死的撩胡须互相伤害:“我起码每天晚上都跟老婆热炕头,不像有的人只惨兮兮地己那啥,比那小白菜都怜!……唉哟哎呦疼死我了!我错了我错了!”

唐波给家好兄弟再次感受了一番锁喉的滋味,又用眼神警告了家这欠抽的好兄弟一眼,丢一句重磅炸弹:“你都热炕头,老子样样比你强凭啥要打光棍?等着喊嫂子吧你!”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