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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婆子被男人的母老虎婆娘大骂着破鞋卖×的给打了来,男人很冷漠地看着她,问她当初不是收钱嫁人了吗,为啥还要来害他……

关婆子浑身散了架般,木僵僵地抱着子被赶门,一抬眼就看到了等在原地依然蔫头蔫脑的关老蔫,也不打她也不骂她,只说了一句:“回吧!”

就这样,关婆子还是跟着关老蔫回来了,老老实实地夹紧勾子做起了真正的关家婆娘,但原以为给她翻盘寄予厚望的关老大,就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而城里人,也成了她憎恶的对象,包括关老大当初坚持要娶的、关劲川他老妈顾静娴,以及顾静娴这个样一脸狐狸精样的妹子。

顾清雅知道家姐夫不是关老蔫的亲子,但不知道关婆子的这一段过往和病态扭曲的心路历程,她只觉得,心头的火苗正噌噌噌地往上冒,这老虔婆已经逼得她快忍不住爆粗了,真特的!

而老庞和唐波,那表情样怎一个艹字了得!

跟不讲道理的人歪缠道理,那就一个字,蠢!还是蠢得脑水嘟嘟流的那种!

所以,既然已经扯破了脸,顾清雅也不想再白受这老婆子的巫婆气了,直接挥刀明砍。

她冷笑一声:“我原还想着给彼此留点脸面,看来是我想多了!呵!你既然问了,说我凭什?那我就告诉你,凭我是他亲小姨!凭我真真正正对他好!凭我给他一个正常的家!更凭你这个亲阿奶没尽到监护人的责任,从身体和精神上虐待他!就凭这些,我就有权申请更换阿川的抚养权!”

“我呸!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要有你唱的这好,年初他爸刚走时,你咋不说把人带走?还不是丢给我这个虐待他的亲阿奶?哦,合着我养了半年,你腾手来了,就怪我苛待孙子了?村里谁家孩子没被打过没被骂过,他爸他叔他堂兄弟都一样,就他金贵?”

“天我就让你认个清爽,我的孙子我想怎养怎教,都关起门来跟外人屁事没有,以后你来挑唆我家孙子,要不是你给他留的那个烂地址,他己跑去?天的事有你一大半责任!别说你那个短命鬼的阿姐已经不在了,就算在你也和我家一毛钱瓜葛都没有,以后找到老娘门前来,老娘不欢迎你,滚回去当你的城里人,我孙子天生就

是黄泥脚杆的穷命,吃不起你城里的商品粮!”

顾清雅差点被这老婆子气个仰倒!她阴测测地盯着关婆子,呼吸沉重,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就要扑上去撕咬猎物的母狮子:“你说我姐什?”

人的本性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关婆子之所以这般肆无忌惮的歪缠,不过是欺负顾清雅这样的读书人,面皮子薄好拿捏,比如当初她姐顾静娴,只是如看顾清雅这副要动蛮的样子,倒是没想到这个毛桃一身都是刺芒,虽然心里不免有几分心虚,但看着顾清雅这小身板,那点心虚很快又烟消云散了,气顿时又足了起来。

她冷笑一声,刚想再说一句“短命鬼”,被老屯长爆喝住了:“关婆子,管好你那张嘴!”

顾清雅看着关婆子,对这女人满心的厌恶,就是因为这女人年轻时莫名奇妙的那点破事,不但姐夫这个她当年失足的铁证从小被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己外甥更成了她泄愤的怜殉葬品!

*

顾清雅憋着怒火,冷冷地道:“你以为我不敢动手是不是?你子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两年前,他做了什事,被我一脚收拾得差点跪来喊我姑奶奶?”

顾家姐妹打小长得好,当年顾家夫妻俩放,顾静娴乡,她一个人寄养在外婆舅舅家,外婆虽然真心对她好,但就如《红楼梦》里的林妹妹一般,寄人篱的个中滋味,不说也罢,这也让她无师通地学会了一套生存法则,不再是原来单纯而不谙世事的乖乖女。

现场再一次鸦雀无声。

顾清雅的言外之意,大家都听味来咯,所有人都用一种了然又戏谑的怪味眼光打量关老,尤其是罗二赖子,更是对他疯扯扯的笑,边笑边朝他做了个“骚鸡公”的型,恨得关老暗地里磨牙,暗咒骂顾清雅野份,阴火一阵阵的。

老庞和唐波:……这姑娘,心情就很微妙——

顾清雅不想再跟这老虔婆毫无意义地打嘴炮纠缠,道:“是!我承认半年前是我这个当姨的失职了,我应该当初就把人接走!因为当初的失职,所以我受到了教训,差点就把阿川弄丢了!所以,无论如何,我天都会把他带走!至于家家孩子都是打打骂骂长大的,那是别人家的孩子我管不着!”

“我只知道,阿川他年只有六岁,你拿了他爸的抚恤金,占了他爸的房子,你却不给他吃饱饭,还因为莫须有的罪名给他设私刑,把人捆一天!你家的子,你爱怎打骂捆绑就算把人都打死了,跟我这个外姓人的确是没有一毛钱关系,然有公安找你,但我的外甥,我就不允许你再动他一根手指骂他一句话!既然谈不拢,咱就法院见,我倒是要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个亲阿奶到底怎样一副嘴脸!”

说完,直接抱起有些被吓傻了的关劲川:“走,咱现在就回去!”又对老太太道,“咱法院见!”

顾清雅的硬气做派,又让村里人震惊全家了,对村里人来说,“哪个百姓不怕官”?顾清雅倒好,这是硬要撬路石板和关婆子打官司咯?

第10章 关老蔫 关老蔫大发威,阿川抚养权尘埃……

“嘿别走啊!不是要谈事情吗?”关老眼见着顾清雅要走,连忙把人叫住了,“既然你这想要我关家的种,总要拿点诚意来吧?不说带走就带走,这是我家老大留的唯一一个种。”

刚刚被顾清雅当场搞了个没脸没皮,关老早暗暗憋了一肚子阴火,这会就故意话里话外地拿些流里流气的腌臜话来恶心顾清雅。

顾清雅鄙夷地看他一眼:“你没资格和我谈!”

“嘿!你个——”

“咳!”唐波阴测测地盯他一眼,警告他道,“嘴放干净点!”

“关你逑——”

关老原是意识地想要像往常一样,狗嘴里吐不象牙问候人家身上某处器官,看到唐波身上的公安制服和那身硬梆梆的身板,一时间有些心虚地蔫了,只得像只秧鸡一样,乖乖地闭了嘴噎在那里,在肚子里头暗骂,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特的多管闲事的青勾子!他忍!

“去法院就去法院!老娘收拾子的时候你还是个蛋花花呢,天未必还被你个尿片子才扯了几年的丫头片子骇住?就算官司打到天(an)门,老娘也要看看,哪个硬翘得翻了天的敢把老娘孙子给别人!”

关婆子狠话刚撩完,一头钻进钱眼里头的关老又臭死粑粑一样插嘴了:“阿妈!她想要就给她呗,你又不是没有孙子,何必养个吃白饭的?”又对

顾清雅道,“给三百块钱,这小狗×你领走!”

终于把心里面的那点歪水倒了来,关老又重新抖擞起来,一身都是劲,唾沫星子到处飘,仿佛看到了一摞摞的票子在他眼前飞过,只话音刚落,就发现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现场,又诡异地安静来,每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怪煞乖煞的。关老一个激灵,猛的反应过来,这三百块钱,好像刚刚那个球×的公安才刚刚说过?

艹,个日(ma)捣(niang)的!

关老正欲张嘴,重新说个数目呢,没人注意到,从头到尾一直拎着根烟杆默默抽闷烟的老实人关老蔫,突如其来地爆发了!

关老这个幺子,嘴整天像抹了油一样,会说话哄人,会“看眼风”,是关婆子心肺的金包(luan),但在关老蔫看来,这就是个脑壳上的虼蚤——恨不把他给抠去!

他挥舞着旱烟杆,朝关老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打,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边打边指着关老,声嘶力竭地破大骂:“丢人价的小畜生!我让你五百块!我让你卖你侄喝血!我让你小狗×!二十啷当的人了,整天的吹妖风,心和(pi)眼一样黑!怎就不想着好好做个人呢!那是你大哥的崽!不是一个物件让你拿来拴钱钱的!不是个东西啊!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一生就摁尿桶里……”

又对顾清雅道:“你把娃带走吧,他跟着你这个小姨,多还以学点做人的道理,不要再被我耽误祸害了!钱,我家一分不要,至于他爸的抚恤金,已经用了,我让屯长写张纸条,我按手印,一年一年的还,只要我关老蔫活着,就一定会还完,还不完还有我子孙子,哪个敢赖就是不孝子孙,不要给我抬棺材板哭灵!也不要进我关家的坟!”

“老大家的房子,我会让老二搬来,那是阿川的阿爸阿妈留给他的念想,他想他咯就回来看看!再一句多余的话,这个娃,虽然不是我亲孙子,但他阿爸喊了我一辈子的爸,他喊了我几年的阿爷,你哪天要是不想再养他了,就把他送回来,我不敢说吃饱吃好,总饿不死他!”

不说顾清雅,就是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关老蔫,那个三棍子打不一个屁的老实头,这一番话来,字字句句,

一件件一桩桩,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没有人知道,早上关老二关老三以及后面又被老屯长派去找人的几个年轻后生,陆陆续续空手而归时,关老蔫心里的大压力和负疚感,那种感觉就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让他整个人仿佛老了一大截。

直到老屯长和关老二从村委回来,知道孩子真遇到了拐子,他先是唬了一跳,再一听拐子被公安抓了,才缓心神,即便这样,心底里的那份愧疚依然久久不释怀。

着火的真相,无需唐波说,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即便当时没看来,后来想想也知道真相了,原以为这事就这样糊过去就行了,谁想到这孩子跑了,还闹了这件大事……

如果孩子真就这找不回来了,每每想到这个,关老蔫就觉得如坐针毡。从关老蔫对关婆子的容忍就知道,他并非一个冷硬心肠的男人,对关老大这个明晃晃绿帽子打脸啪啪啪的子,他都睁只眼闭只眼地让他长大‌成‎人‍‌了,何况关劲川这个隔了辈分的孩子。

关老蔫不知道的是,上辈子的他的确是一辈子活在愧疚当中,中国有这句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只上过几天扫盲班的关老蔫虽然不知道这句话,他也给己的身上背负了这一副沉重的枷锁。

上辈子,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关劲川找回来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待屯里有人从县城带回消息,说关劲川小姨辞了工作卖了房子去找娃在省城了事,事情在县里面都传开了,很多人都在议论他一家子,他在屯里的话更了,越来越不爱门,整天死气沉沉的,整个人腐朽得就像一个濒死之人。

而临死前,他对关老二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等哪天阿川找回来了,去我坟上烧注香说一声,这孩子,是我家对不起他,对不起啊……”

而这辈子,虽然因为蝴蝶翅膀的一个煽动,关劲川的命运之路发生了逆转,关老蔫那种隐隐约约的感觉依旧。看着家婆娘和小子又开始损阴德地作天作地,关老蔫觉得,他必须要做点什,否则这孩子万一以后再点事,他一辈子都不得安生,就算到了地底,躺在棺材板板上也不踏实。

所以,老实了一辈子,蔫吧了一辈子的关老蔫,开腔了,且一开腔就

是一长撂震惊众人的话头头。

*

只是,尚未等众人从惊呆中回过神来,关婆子就先按捺不住了,她跳起来一个猛扑,朝关老蔫厮打开去。

“你个老不死嘴漏风的,这是我孙子的事,关你球×事,让你头做好人!我的孙子,没有我的意,谁也不带走!我就是要让他顿顿连米糊都捞不到吃,我就是要苛待他打他骂他,我就是不给他去城里享福过好日子!咋地,你公安不是吗,把老娘铐起来送劳改啊!”

“够了!”看了老半天关婆子混闹的老屯长样忍不住了,一声大吼,虎目圆睁,把在场所有人唬得一个激灵,差点没吓岔了气。

正气急败坏跳脚撒泼的关婆子,也一时闭了嘴。

老屯长语重心长,声音沉痛:“我坡造屯,是穷,精穷精穷的!但以前就是穷得吃了上顿没顿,也是老实得很,夹紧勾子做人,外面有那穷得拿秤卖仔卖女的,我村一个没有,我作为屯长,脸上有光,走去腰板也硬梆!现在倒好,国家政策好了,让大家吃上饱饭咯,有的人肚圆了肠子也黑咯,连块馍都舍不得给娃娃!还有的人更是满肚皮坏水,两只眼睛只看到钱钱钱,为了几百块球钱,不是要拐别人家的娃子,就是要吸家娃的血!你摸摸己的脸,还有没有,再摸摸己的良心,还在不在?”

老屯长话说完,一时间静悄悄地无人开腔,眼睛都扭轱辘糖一般,齐刷刷看向了关婆子和关老……

最后,在老屯长和许根宝的主持见证,关老蔫这个阿爷和关老二关老三,一起在顾清雅写的抚养意书上按了手印,意将关劲川的抚养权转给顾清雅。

至于关老大的抚恤金,顾清雅表示,就当作关老大的孝敬了,以后两家人都无需再提。而房子,既然关老蔫坚持返回给关劲川,顾清雅也不会傻乎乎的拒绝,就像关老蔫说的,那是姐夫和姐姐留给外甥的念想。她虽然恨透了胡搅蛮缠的老虔婆关婆子,但姐姐姐夫的坟还在这里,她每年还会带着关劲川回来扫墓看望人,他和这里的关系,一时间不完全断裂。

既如此,那就这样吧,虽然双方脸面都被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过一遍,闹得伤痕累累,但最后,总算结果是好的。

后,顾清雅还是带着关劲川,给关老蔫鞠了个躬:“老叔,谢谢你!”

她已经做好了和关婆子硬碰硬的准备,却没有想到,最后是这个与姐夫和外甥没有血缘关系的老实头,让事情峰回路转。

关老蔫摆摆手:“去吧,好好过日子!”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当天晚上,关家爆发了一场剧烈的家庭战争,关婆子把关老蔫的脸抓花了,关老二关老三忙着劝架,关老则乐呵呵在一旁看热闹,最后,关老又被看不过眼的关老二收拾了……

关家这一大戏,很长一段时间都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摆龙门阵时的话题,只这些,都和顾清雅和关劲川无关了。

第11章 幺舅要开亲 骚鸡公姜枫:就算幺舅要开……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平南县城这头,林玉梅是在去米粉店还碗的时候,被人叫住的。

话说,娄桐花虽然说让姜大壮不用管她,但孝顺子姜大壮在带着婆娘娃仔从公安局来,又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还是给她带了一碗粉,满满当当的,一大海碗肉粉,按照小姜桥的说法:“好吃得咧!”

结果就是,娄桐花虽然嘴上厉害得要死,叨叨叨地骂子乱花钱,不懂过日子,但还是在周围一群人的羡慕嫉妒眼光,吸溜吸溜地把整碗粉吃完了,汤都没有剩一滴。

吃饱粉喝足汤,娄桐花抹抹嘴,又开始摆起阵仗来,先是骂子:“还不快点滚回去做工,吃那多碗粉不要把钱赚回来哦!”又吩咐林玉梅:“快点把碗给人家还回去,莫得影响人家做生意。”

于是,乖乖听从婆婆指示跑腿的林玉梅,便遇到了这个邻村的年轻人。年轻人肩膀上还挑着个担子,看到她就喊了起来:“玉梅姐,你家阿康前两天开亲了啵,听说谈得蛮好,说不定过几天就请你回娘家吃开亲酒咯!”

林玉梅闻言眼睛一亮:“真的?”

幺弟22岁咯,不是年轻崽咯,终于要开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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