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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大姐是为她着想,说的也是事实,但丝毫不动摇她的决心!而经过此事,这份决心就更坚定了!

顾清雅温柔地看着关劲川的眼睛,和他打商量道:“阿川,待会我和公安叔叔回你阿奶家,小姨会向大家证明,火不是我阿川放的,这个黑锅我不背。小姨还会和你阿奶说,以后你就跟着小姨,好不好?”

关劲川闻言心一喜,眼睛亮晶晶的:“真,真的?”

“嗯!”顾清雅重重地点头,看着外甥如此开心的模样,心情不由也跟着好转起来,这孩子的要求总是如此简单,怎会有关婆子这样的亲阿奶,舍得那亏待他?

“阿,阿奶,不,不给,怎,怎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都交给小姨!”顾清雅语气坚定地给外甥喂一颗定心丸。

她然知道以关婆子的变态尿性,不会轻易就把外甥交给他,就算是闹上法院,她也一定要把抚养权争取到手!这是姐姐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血,也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了,她不会再留给关婆子任意作践!

第8章 证明清白 火不是他放的,他只是听到动……

医院大门外,特意骑车过来等人的唐波,看着远处的一大一小,眼神复杂……

他17岁当兵,整整十年,身边接触的都是战友、武器、硝烟和炮火,而两年前在南疆的那段经历,更是他人生中最为磨砺的一页。

在阴暗潮湿逼仄的猫耳洞里,他一呆就是几个月,吃的没保障,喝的是露水,常与蛇鼠为伴,更要迎战×军的各种偷袭、袭扰和反扑,时不时地就有战友倒在那片硝烟弥漫的红土地上……

他原以为,己早已练就了一副钢筋铁骨钢硬心肠,但看着眼前这弱唧唧的一大一小,却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感身受的心疼感和强烈的保护欲……

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知道男人对女人的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他一点也不想严防死守,而是任凭己随心而动,他知道,己是看上这个姑娘了……

坡造屯不过小小的百来人家,夸张点说,东家放个屁西家都听到响,随着关老二关老三外找人的动静传来,所有人都知道,关劲川一大早个跑了去,走丢了!

当初顾清雅样给老屯长留了地址,老屯长顾不得找关婆子麻烦,亲带关老二去村委打了电话,再回来,另一则消息很快又在村里疯传开来:关家的阿川果真遇上拍花子咯,幸好被公安局抓住了!什?咋知道的?他小姨单位的人说的,公安局电话都打到单位去了,娃子都吓呆咯,只懂得喊姨……

老屯长脸色僵硬:“幸亏娃子没真事,要不然我看你一家子还有什脸!”

所以,当顾清雅他一行人进村时,呼啦啦立即围上了一群大大小小的吃瓜观众,差点没炸开了:

“欸!是阿川!”

“阿川,你不是被拍花子抓了嘛,咋回来了?”

“笨!村长说了拍花子被公安局抓了!阿川然就得回来咯!”

“看!跟阿川回来的是公安!公安来咯!关家阿婆,公安要来抓你咯!”

唐波和老庞:……

*

于是,他一行人往关家去时,身后便叽叽喳喳地跟了一长条尾,闻得消息的老屯长也匆忙赶了过来,而关家样也从先一步叭叭叭漏油传风的几个瓜娃子那里得到了消息。

关婆子阴着一张神婆脸,黑沉沉地端坐着不说话,就连平日里诩为她肚皮里螬虫的关老,都吃不准、猜不透她老娘肚里又有啥弯弯绕,但看关婆子这副恶煞人的模样,顾清雅要想顺利带走关劲川,定是还有好一场仗要打!

顾清雅正牵着关劲川的手呢,感觉手上传来一股阻力,偏头一看,关劲川原本还算正常的小脸又变白了,眼睛里不知何时又蓄积了一泡眼泪,有些瑟瑟缩缩的:“小,小姨,阿奶,会不会,不给我走啊?”

毕竟还只是个六岁的小娃崽,原本胆子就跟只偷油的小耗子差不多,加之这半年来受到的心理阴影太过大,关劲川越是靠近关家宅子,越是心虚害怕。

顾清雅内心酸涩不已,一把将他抱进怀里:“不怕!小姨不是向你保证过了?待会咱就走!”

得到小姨的再次保证,关劲川才弱唧唧地点点小脑袋:“嗯!”

老屯长看着这一幕,在心里长叹了气,听他小姨这气,是打算把娃子带走的意思?

老屯长和坡造屯甚至整个罗圩乡很多人

一样,宗族观念非常浓厚,要在之前,他肯定不赞,一个未婚的女子,一个外姓人,怎把娃子带走?但是经过天这件事,他摇摇头,算咯算咯,要是他小姨真好好养着他,总好过在关婆子手底讨饭吃,要不然,再发生一次天的事情,他这个当屯长的也对不起死去的老大……

只是,想到关婆子那个臭脾气,这事,怕是想得轻巧,吃根灯草,没得那撇脱(容易)哟!

都说“婆娘打堆,蚂蚁炸窝”,老庞在一群婆娘的叽叽喳喳包围追问,先说起了那女人贩子的事:“叫罗细妹,大桥村人,是去年嫁到你隔壁江头村的……”

按照罗细妹的供述,她是去年刚嫁到江头村的,男人的姐姐嫁到了坡造屯,她前段时间和男人来走亲戚时,正好看到顾清雅来看关劲川。

“那姑娘穿得光鲜长得又嫩鲜鲜的,脸上光毛桃一样皱纹也没得一条,那娃子看起来也乖煞人,我就打听了几句,晓得了老关家的那点子官司。”

女人起初也就是本着八卦和羡慕的心理,多问了几句,却没想到,竟然在路上遇到孤零零一个人的关劲川,“旁边连个鬼影都没得看见”。于是,早上刚和男人因为几毛钱吵了起来,憋着一团火气打算去乡里街圩上逛一逛的女人,鬼使神差地就想起了她没嫁人之前,嫁到隔壁县的一个媳妇回娘家时说起的一件事情。

说是,他嫁的那个村有一家生了五个闺女没有子的绝头,花三百块钱从人家手里买了一个传宗接代的子。那个媳妇说这事情时,眼睛亮光光的,一直反复说着三百块钱啊三百块钱啊,要是她也找到一个男崽介绍给人家,人家还给她介绍费,惜她没有这个活路……

按照女人的说法,“当时好像碰了鬼一样,一时脑壳昏了君”,立即改变了原本要去乡里街圩的主意,假兮兮地哄骗关劲川说要带他去找他小姨,想着到县城以后坐车去隔壁县找那个媳妇,没想到才马车,就撞见了那一家子人……

*

老庞说完,所有的吃瓜观众,无论是在院里占据一席之地的婆娘,还是没挤到院里干脆爬墙头的男人,都不淡定了,七嘴八一阵乱。

有个老婆子扯住了院里一个脸色发白的媳妇:“夭寿哟!那个罗细妹不

就是你家弟媳,她上回来的时候我就看鬼名堂了,又不是新嫁娘啰还穿花戴绿的,看人时那两只眼睛陀螺一样滴溜溜转,人家屙泡尿都要去瞅一眼砸吧砸吧骚不骚,一看就是个妖的,没想到连娃仔都整哦!还整到我屯来,缺了大德哟!”

老婆子的话就像热锅里掉进了一滴油,瞬间把气氛燃爆,在场的婆婆妈妈纷纷感身受义愤填膺地讨伐起那家媳妇,关婆子看她的眼神也像只渔老鸹一般恶狠狠的,她是恨屋及乌地厌恶关劲川这个孙子,但是有人要伸手把他卖了换黑心钱,那又是另说。

倒霉催地被弟媳牵连的媳妇连连辩解:“……我,我,我,跟我啥子关系,又不是我让她拐的……”

“呸!不是你让她拐的,未必还不是你把她领来的……”

“就是,敢拐一个,就有第二个……”

“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巫婆跳假神,我看着你跟你那个弟媳嘻嘻哈哈的不要太好哦……”

最终,那媳妇在一群婆婆妈妈的围攻,被臊得落荒而逃,而顾清雅和唐波这时候也从烧得黑乎乎的灶屋和牛棚里来了,老庞给唐波打了个眼色,见他点了点头,老庞咳嗽一声,又说开了。

“我天来,一来是为了把孩子安全地送回来,这是我公安的责任;二来是为了还孩子一个清白,不好平白无故地冤枉娃娃。”

老庞这话一,众人又惊讶了,一时间鸦雀无声起来。

唐波咳嗽一声,尽量将话说得直白易懂:“探查起火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根据燃烧的程度来判断;二是根据东西燃烧倒塌方向来判断。我刚才仔细看了灶屋和牛棚,灶台面扒灰烧得最严重,都烧成了焦炭,烧毁的梁架也是向灶台方向倒塌,我还从灶台边的灰烬中找到了玉米秸秆的残体,这些都说明,应该是扒灰里有火星没有熄灭,飞来落在灶台边的玉米秸秆里,引发了大火。”

唐波又举起手里的一个东西:“这是我在灶屋灰烬里找到的锁头,锁还是好的,灶屋和牛棚晚上都是锁着门,他一个六岁的孩子,根本不进去,所以,火不是他放的,他只是听到动静起来刚好看到了!”

唐波说得有理有据,加之俩人又有一身警服加持,就更让人信服了,许

根宝媳妇一拍大腿:“我男人早就说了,不是阿川干的,就是关婆子你己作的孽还赖阿川,怎样,我说的没错吧?”

说罢,还鄙视地看了关婆子一眼,引来对方一个冷冰冰的眼刀子,她样不吃亏地回了对方一声冷哼。

关婆子其实后来想想,内心深处也清楚,关劲川放火的说法靠不住,她不承认,要不然那晚她对孩子的那一场撒泼,就成了打脸剧,所以她只硬撑着坚持火就是关劲川放的,刻时此刻,唐波的这一番话来,她也知道,之前那套说辞行不通了。

只是,她依然嘴壳子硬得很:“就算这场火不是他放的,他心里头也是想放火的!要不然他大晚上偷偷跑到灶屋门做啥子?看到起火也不喊人,他就是想把我家一把火烧了!”

第9章 关婆子 抚养权争夺战打响

“阿川,没,没有。”听到阿奶又在说他,关劲川连忙否认,他虽然怕阿奶,是现在小姨在身边,他心中便有了底气,小姨之前就跟他说了,这趟回来,还要帮他证清白,不背黑锅。

顾清雅眼见这老太太上一嘴皮子一碰,又恶意造谣外甥,心里的火气更盛了,也不再跟她虚与委蛇讲面上情,直接针锋相对道:“阿川为什会大晚上爬起来,这就要问你这个亲阿奶了!”

“关于这个问题,”老庞慢条斯理地道,“我问过孩子了,他说昨晚你因为他只割了半筐草,就只给他喝半碗粥,他半夜饿醒了,听到木板响的声音和牛叫声,以为有贼才跑来的。老太太,就算你是亲奶,但也不这样苛待孙子,这是犯罪的!”

老庞是知道顾清雅打算的,也情这姑娘和孩子,但担心顾清雅一时冲动和关婆子闹僵了,对后面要谈的事情不利,赶紧打圆场道,只是他对关婆子印象也不好,所以也没想着给对方留啥面子。

唐波顺道普了回法,缓缓说道:“苛待家人犯的罪叫虐待罪,包括打骂、捆绑、冻饿、限制由、凌(ru)人格、不给治病或者强迫作过度劳动等。虐待罪不仅是道德问题,法律还规定,犯虐待罪的关二年以,如果严重害得人重伤、死亡的,关二年以上七年以!”

包括老屯长在内,在场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我全家的表情!

他这边的旧意识旧思想浓得很,按照外面人的说法,就是两个字:愚昧,关婆子对关劲川不好,他都是知道的,虽然多数人心里面不认,但都秉持着“各人吹各人的冷稀饭”的原则,对别人家里事睁只眼闭只眼,哪里想到打娃骂娃还犯法了,夭寿咯!

“我天来,就是想告诉你,天我就带阿川走,以后他就由我抚养,不劳你家费心了!”

现场气氛正微妙时,顾清雅适时地开门见山道。

只是,果然如老屯长所想的那般,关婆子一听这话,立马像被人拔了毛的鸡婆一般,横眉竖眼地跳了起来,满嘴的胡搅蛮缠拆烂泥发癫,真实版演绎了一后世版的“祖安大舞台,有喵你就来”:

“放你(niang)的狗屁!他姓关,你姓顾,你走茅司(厕所)我走街,你一个外姓丫头片子,凭啥子管我关家事?我只怕你是泡书堆堆泡木了,读书读昏了头,不晓得己几斤几两!哦我己孙子骂两句打两都犯法,未必以后家家都不养娃咯?都去做绝头去了?我呸!”

“我家事家扯,关外人球×事!祖祖辈辈哪个不是这样养崽的,你说犯法就犯法,说关我就关我?老娘告诉你,老娘不怕!想要娃子,己找男人困觉生去,生他七个八个拿簸箕撮未必有人管你,又不是没有那坨肉生不了!想带走这小狗×的反我关家门,告诉你,老娘还没死呢!这小畜生,生是我关家人,死是我关家鬼!”

这回,震惊我全家的,变成了顾清雅等人!

*

有句话,叫仇恨转嫁,关婆子对关劲川就是如此心态。

关婆子原是城关乡人,当年也是村里一朵花,一心想嫁到城里吃商品粮,那年他村里来了个工作队,关婆子就和其中某个男人好上了,在男人的花言巧语和她己的某些小心思,就这样怀上了关老大。

但事情注定了就是这烂俗,男人有婆娘有孩子,不娶她,家人拿了好处息事宁人,直接把她远嫁到坡造屯,新婚当夜她和关老蔫闹,被关老蔫老娘一顿收拾差点没流产,怀孩子的事情才曝光来。

按照关老蔫他老娘的意思,一个孽种然一碗药打了了事,但被关婆子拼死拼活保了。她当时心里还存着奢望,那男

人就俩闺女没子,她只要给他生子,不定他就会甩了他家那只母老虎,重新娶她!

这要是其他男人,估摸不是跟女人用砣子(拳头)说话,就是干脆把人休了再上她家门跟她家人用砣子说话,关老蔫没有,一声不吭地默认了关婆子的作,就是关老娘如何骂他没息,依然故我。十月怀胎,生的果然是个带把的,关婆子那个激动哟,差点没又要小死过去一回,月子没做完,又拿班拿势地提无理要求,要关老蔫送她和子去找男人,关老蔫,他,他又默不作声地应了。

而这次的结果,不用想也知道,就两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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