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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山怪人苏世良与天机散客离开五莲峰之后,便与赤水河畔分手,天机散客取道长江水域,北上武当山;怒山怪人苏世良则将东渡娄山关前往海潮谢恩还愿。

海潮寺位于龙山脚下,是南疆最有名的香居,一年四季香火不断,前往拜佛求保者络绎不绝。为了独生女儿早日康复,苏世良不止一次前往求保,女儿忽地遇救,苏世良认为这是南海菩萨显灵,所以就近前往谢恩。

怒山隐居十数年,苏世良为了救治女儿顽疾,几乎足遍南疆甚至整个中原。而前往海潮寺的十数条道路更是熟记在心。龙山距五莲峰约一千七八百里,以苏世良预计,不需五日便可到达,所以,苏世良并不太急。五莲峰有外甥东方云星在自然无事,苏世良总算能够不用提心吊胆地出一次远门了。

于路之上,苏世良人虽在疾驰,但心中却是感慨万千。世事无常,天有不测,转眼间贤妻谢世已经十五年之久,自己因女儿所累,苦隐怒山,久不出江湖,慢想天地之大,人还茫茫,自己实在活得窝囊。

这次与天机散客和东方云星二人巧遇,对于苏世良来说,无疑是一个彻底的解脱,女儿不但顽疾有救,而且还能得到表兄东方云星才这样一位才貌超群的夫婿。对于自己来说也是极大的心灵安慰。女儿有了依托,自己便可以放开手脚投身于中原江湖,应三位中原武林代理盟主的邀请,与中原武林同仁一道共同对付不可一世的阴阳教,就出与自己失散多年的胞妹让她与二字东方云星团聚。女儿有了归宿,自己如能与胞妹见上一面,即使在这场中原武林浩劫中遇到不测,也就此生无憾了。

苏世良轻攻轻功极高,在南疆独占奇峰,再加上轻车熟路,所以一路之上并无耽搁,到了第三天黄昏时分,他便以来到金佛山下。

目望不远处的金佛山,苏世良不由心中一沉,他清楚地记得,前方不到二十里有一座石桥,名叫清风桥。八年前他前往海潮拜佛求保,路遇金佛山金面佛邵云波,与其在清风桥边激战一夜,最后也没能分出胜负,金面佛中了自己一掌,而自己也挨了金面佛一指,这件事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这金面佛邵云波为人脾性极怪,侠气很重,恶名更广,是一位介于黑白两道直接爱你的人物,在川南一带名头极响。三十五年前他曾参与中原武林围歼黑龙帮的那场战役,也算得上江南武林出类拔萃的后起之秀。但二十年之后,其又连伤江南包括鹫峰七雄在内的十几名正道人物,江南武林已是位置大哗。为此,金面佛isyb也曾遭到数次伏击,只是他未然机警奸诈,才未被暗算。因其平时外出,总是面蒙一个金色佛像面具,所以人送外号“金面佛”。至于他的真实面目,却从来无人见过。

苏世良名气在南疆不让任何人,但在中原却是不然。中原地广人众,江湖奇才辈出,高手如云,他自然非常小心。就以这金佛山来说,苏世良自与金面佛邵云波一场大战之后,便一直没有走过这条路。这样做,也并非苏世良惧怕邵云波再次拦路挑战,而是不想得罪中原武林人物。因为他最为顾忌的家中的独身女儿苏云凤。万一自己有个闪失,女儿的命运可想而知。所以苏世良除了万不得已而外,极少与人结仇。不过,他也并非一忍百忍,乌蒙双鹰的两次惨败就是例证。乌蒙双鹰在南疆武林不但地位极尊,而且魔名极响。苏世良要想在南疆立稳脚跟,必须首先击败这两位大魔头,以儆效尤,令南疆黑道人物不敢再打自己的注意。击败乌蒙双鹰之后,苏世良又相继采取了远交近攻的策略,所以南疆武林大都对他奉若神明,这些年,苏世良已经隐然成为南疆武林的领袖。

至于中原武林,因为与南疆武林人物来往极少,对于苏世良也只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大部分人还以为苏世良原本就是南疆人物,而并不知道他的祖籍还在塞外高原,而且还是原任中原武林忙着东方亮的大舅哥,白羽秀士林天庆的关门弟子东方云星的亲舅父,这还亏得天机散客前后有阅历极广,于细访之中识破他的身份,不但促成他们甥舅相认,而且苏世良在中原武林日后对付阴阳教的殊死之战中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这是后话。

且说苏世良仗着轻车熟路,更兼轻功极高,不一时便掠上了一座峻拔的山梁。过了山梁就是清风桥。这清风桥是她北上海潮路上的投宿之地。刚到此处,苏世良不觉放松了身体,看来以自己预计的时间完全可以到达海潮寺。于是,身躯微斜,轻飘飘一掠,向山梁之下的那片草地上飞下。

谁知,双足刚刚落地,前面二十丈之地便传来几声令人耳鼓发痛的冷笑。这笑声干涩阴冷,令人心中发怵。

苏世良心中微惊,几个起落便来到刚才笑声发出之地,举目一望,心下不由猛地一沉,自己眼前三丈之地就是清风桥,桥下依旧流水潺潺,唯一不同的是,桥的另一侧不知何时用巨石垒起一座高达三丈,方圆两丈的巨大石坛。而就在这石坛之上,此时正端坐着一个青袍怪人,此人面带一只金灿灿的佛像铁面具,身材高大,长发披肩,苏世良自然认识,此人正是八年前与自己在此地激战一夜的金佛山山主金面佛邵云波。

望着五丈开外居高临下傲然坐立的金面佛邵云波,苏世良先是心中一惊,继而很快便平静下来,他明白,一场生死决战又将开始。金面佛邵云波既然在此筑坛阻路,其用心再也明白不过,那次没能分出高下,他一定还不服气。他知道自己经常走这条路,所以于路阻挡。既已遇到自己,眼前无疑又是一场恶战。畏怯这场恶战如不分出高低上下,是不可能像八年前那样轻易了结的,这样一来,苏世良倒是放下心来。外甥东方云星还在五莲峰,女儿有人保护,自己已无后顾之忧,这一站自己完全可以放手一搏,出一出多年来一直压抑心头的这口窝囊气。看看这个不可一世的金面佛邵云波倒地有多大本领,竟如此欺压南疆人物,诚心跟自己过不去。既然避之已经不及,倒不如主动一探虚实,当下他立稳身形,高声说道:“邵大侠当路筑坛,难道专为阻挡苏世良不成?”话音刚落,坛上的青袍怪人便停下笑声,冷冷说道:“看来阁下还没有忘记我们八年前在这里的那场决战。实在荣幸,我们又再次地相聚了。使我高兴的是,苏大侠仍是这等壮实,看来我们完全可以公平决战了。”青袍怪人极是无礼,出口就是极浓的火药味。

苏世良淡淡一笑道:“八年前,苏某人也是性格太暴,以至于枉与邵大侠苦战一夜,今日我们又何必如此相迫。但不知邵大侠究竟为什么非要与苏某过不去?”

“就冲你的傲性,邵云波闯荡南疆十几年,最不服的就是你怒山怪人苏世良。”

“看来,我们是非要分个高低不可了?”

“当然,莫非你想避开不成?”

“苏某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罢了,不过……”

“不过什么?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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