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望着天机散客时惊时喜的脸色,怒山怪人苏世良心中非常不安,他还以为是自己女儿病症已经无望医治,凄切之下忍不住问道:“依秦大侠诊视,小女病情如何?”
天机散客自知自己疑虑之下不免失态,闻听苏世良之言,赶紧收敛神色,微微一笑道:“令爱风寒之蛊已入肺腑,急切之下已难痊愈。不过,这也许是天意如此,老夫师侄刚刚学成阴阳易生功,有他一人之力,已足以使苏小姐康复。巧的是据老夫所知,这普天之下,除了东海蓬莱岛蓬莱公子以外,恐怕就只有东方师侄一人具有如此实力了。”
“这也许是风儿的造化,要不他们二人又为何相会如此之巧。”听了天机散客的话,苏世良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由衷的喜悦。天机散客道破他与东方云星的关系之后,苏世良就产生了将女儿许与外甥东方云星的的美意。外甥不但归为前任中原武林盟主之子,还是闻名遐迩的海内四尊白衣秀士门下,人品出众,武功超群,这不正是自己为女儿苦苦寻觅终身伴侣的最佳人选吗?女儿与外甥乃是表兄表妹,且有武功在身,如外甥医好她的风寒之症,日后也定不让须眉。自己名声虽不及东方亮与海内四尊,但也在南疆隐然为尊,如女儿能够得到外甥这样一位如意郎君,不但终身有靠,自己孤苦的后半生也有所依靠,而且外甥东方云星也从此不用再在江湖是哪个孤影独照,只身闯荡这诡异多变的险恶江湖了,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么?想到这里,他不由又向身侧的东方云星投去极是爱怜的一眼。
天机散客料知苏世良此时已是心事满腹,只恐他直言相告,让苏云凤再遭叶红霞那等情事折磨。所以当下回头对东方云星说道:“东方师侄,以你自己所料,阴阳易生功已经习至几成?”
东方云星自从与叶红霞结识之后,对儿女情事已经有所获猎。虽然他与苏云凤结识猜不到一日,但苏云凤对自己的态度却先后相去甚远,这并非细微的变化,东方云星自然能够领会,兴叹之余,又不由对此次南行感到非常后悔。自己眼下已经是情债缠身,如再加上一个苏云凤,岂非更是薄情小人?表妹是一个固然人间美色,但自己岂敢再敢再生奢望?当着师伯天机散客的面,他感到非常难堪。此时,他正迎着苏世良那即是亲热的眼光甚感不安,恰在此时,天机散客的问话及时地解除了他的窘迫。于是他连忙避开舅父的目光,欠身道:“弟子自料最多三成。”
“好,治愈苏小姐的寒症,三成阴阳易生功已经足够。不过,传言卧龙真人炼有转阴阳、和五内的’九九还阳丹’,未知东方师侄可曾得到?”
东方云星怀中取出一支白色玉瓶,双手递给天机散客问道:“师伯查看,可是此药?”
天机散客伸手接过药瓶,揭开瓶盖,略略一闻道:“不错,影视次药。这九九还阳丹乃是卧龙真人集毕生精力炼制而成,具有转阴阳、和五内、起死回生之妙用,远非一般药物可比。东方师侄今后切忌滥用,说不定今后还有大用场。”
东方云星够你忙前身答道“弟子对医理一无所知,这药还是师伯收下方为正理。”
“上苍所赐,岂可轻易易主?这九九还阳丹据说共三十六粒,老朽留下三粒,余下仍归你所有。下面你可以老夫之法,为苏小姐助气驱寒,从今日起,七日为一个周期,每个三日为一个疗程,每一个疗程让苏小姐服下一粒九九还阳丹。让其借药力助气分寒。百日之后,老朽再为苏小姐诊探结果。”天机散客说完,怀中也取出一个黄色小瓶,从中倒出三粒红色药丸,又有东方云星的小瓶里倒出三粒九九还阳丹,随后将药瓶与那三粒刚倒出来的红色药丸一并递给东方云星道:“这三粒红色丹药乃是老朽自制的‘七宝续命丹’,虽比不上你的九九还阳丹,但也颇具助气还原,理血和内的功效,你可在这百日之内的初、中、尾三个阶段让苏小姐服下,自会帮他助长元气。百日之后,苏小姐至少会增强三成内力。如苏小姐原来武功颇具根底的话,白日过后,身手足以媲美江湖一流高手。到那时,苏小姐就可以自行运功驱寒了。”
听了天机散客的话,东方云星颇觉难堪,虽然自己眼下无事,但欧阳清与叶红霞均因自己而负气私自下山,至今去向不明,一旦出事,自己岂非罪魁祸首?再说,就孙二人无事,自己已经身负她们二人的情债,如今再在五莲峰耽搁百日,一旦被二人获知,自己又怎能解释的清楚?还有,万一舅父强以表妹相许,自己又将如何答复。他本来想及时离开这里,谁知师伯却要自己留下,这岂非强人所难?
望着师侄东方云星为难的神色,天机散客略一思衬,心中立明,师侄已经身负二女情债,自然不敢造次,更为重要的是,师弟白衣秀士平素对他管教极严,东方云星自然恐怕想师父交待。师侄已经初懂人事,这无疑是件好事,但其表妹已经命里注定是她的第三位妻子,他又岂能遇难不救?不过这件事眼下还不能直接告诉他,以免弄巧成拙。让其在精神上多受些挫折,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像他这样的狂傲少年,就应该经受一些打击洗礼,杀杀他的狂性。想到此,天机散客面色微端,扫了东方云星一眼说道:“你且依老朽之言行事,过一会儿老朽自有话说,切勿顾虑,你可明白?”
东方云星半为难半屈从地答道:“弟子遵命。”说完,他向苏云凤投去异样的一眼,脸上一红,将头埋得更低。
怒山怪人苏世良对天机散客的侠义心肠感激万分,待天机散客吩咐完毕,竟然抢前一步欠身相谢道:“秦大侠救女之恩,苏世良终身难忘,秦大侠在上,请受苏世良一拜。”说完,双膝微曲,就要拜下。
天机散客右手拂尘微抬,暗使神力轻轻托起苏世良身躯,淡淡说道:“苏大侠切勿如此,东方师侄乃是苏大侠外甥,我等本应当是平辈,再说匡扶正义乃武人本分,能助令爱成长为武林后起之秀,便是对秦某最好的报答。我们只有苦练自身本领,待时机成熟,当大展神威,拯救中原武林于水深火热之中,方不失侠士风范。”说道此处,天机散客不觉面色凝重,大义凛然。他的这种义薄云天的侠肝义胆,着实令苏世良肃然起敬。
苏世良抱拳当胸,诚挚地说道:“苏世良绝不辜负秦大侠与三维代理盟主的殷切期望。”
天机散客转而一笑道:“东方师侄贵为盟主之后,今后曲留仙山,苏大侠还望不应使其有任何闪失,免得老朽日后难以向师弟白衣秀士交差哟。”
前后有这诙谐幽默的话语直惹得苏世良大笑不已,望了望一眼面色微红的东方云星,口中说道:“慢说星儿还是海内四尊门下,就是仅冲着他是苏某外甥,,苏某就不允许任何人惊动他。更何况以星儿眼下的武功,又能有几个人能够伤得了他呢?”
“笑话可以少说几句,但酒却是不能不喝。老朽远道而来,又逢你们一家相认团聚,你苏大侠连家门都不让进,怒山怪人也未免太小气了吧?”天机散客极是地转变了话题。
听了天机散客的话,苏世良不由脸上一红,以手加额,连叫惭愧道:“只顾欣喜,确实失礼,望秦大侠多多包涵。茅庵虽毁,佳酿犹存,我等立即下山,这重建家园的重任还得秦大侠帮忙呢。”说完,他回头对东方云星和苏云凤说道:“星儿,凤儿,速速随老夫下山重建家园。”
东方云星与苏云凤相视一笑,应声当先飘下山梁。天机散客和苏世良也不怠慢,随后想山下苏世良隐居的地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