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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种兜搭,不的人有不的表现,既有那种油嘴滑的油腻腻撩骚,也有嘴花花的(chi guo guo)挑/逗,还有色胆包天拉姑娘钻小树林的……而对于唐波而言,就是一种真心实意的、反常于日常行为表现的噗噗噗冒泡犯傻。

顾家小院的大门,已经在咿咿呀呀的声音中严丝合缝地关上了,只留一个黑洞洞的对着唐波;而单车的气门芯,也被唐波看看周没人后暗戳戳地拔了,还顺带把“犯罪证据”藏裤兜里了……

如果是一年前的唐波,必然对这种幼稚笑的行为嗤之以鼻,天,为了那个让他第一次心花朵朵开的姑娘,他这做了,心里面还觉得挺新鲜与兴奋!

说起来,这事要是被他以前手的兵知道了,不定会如何蚂蚁炸窝,惊掉,就是他己,也在心里对己嗤笑了一番,还是那句话,男人的劣根性哪!当然,如果被他老妈知道了,肯定会老怀宽慰一番:“个犟驴子脑壳竟然开窍啰,祖宗保佑哟!”

果然,就像在猫耳朵里那些有老婆有对象的战友说的,这男人啊,管你平时是多硬的汉子,遇到了喜欢的姑娘,呵呵,到时你就懂了!唐波觉得,己现在总算懂了!这一个懂字,包的意思,那真是有大智慧啊!

唐波又深深地嗅了一这夜色中的花香,没有立即去敲门。在战场上,指挥员要发动一场冲锋,必须全面了解方面情况:敌情、我情、地情、社情,虽然向姑娘发起进攻没有那复杂,但对他这个连“情场”的门坎都没有踩过的光毛桃来说,有些事情要先想好。

气门芯拔是拔了,但万一人家姑娘真的把根新的气门芯拿到门给他怎办?连门都进不去,不还是照样没进展白忙活?或者,干脆把后轮胎戳破,虽然这个办法吧也不是不行,就是怕显得太刻意了,刚刚一路过来他瞧清楚了,这条青石板上打扫得蛮干净的,所以,戳破轮胎的事情往后头靠靠,他还是先想着气门芯吧……

不过,老话说的好啊,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这不,唐波正在前所未有傻兮兮地天马行空呢,机会就送到了面前,按照几十年后的说法,有人助攻了——

关劲川一路上早憋了许多话,只唐波在一边,天生

的腼腆性格让他习惯性的乖乖保持缄默,值到这会,只有他和顾清雅两个人了,小孩终于忍不住了,展露了几分孩子本该就有的活泼天性。

“哇!小,小姨,院子,院子里,也,好香啊!还,还有,一颗,外面,那样的,香,香树,还有,有一个灯……”小家伙欢快的惊叹声,在这寂静又充满馨香的夜色中隐隐传开来,听起来分外的萌萌哒。

“这叫桂花树,和外面街道上的是一样的,香吧?呵呵!这电灯啊不仅院子里有,屋里每个房间也都有,待会阿川像小姨一样,拉这个灯绳,吧嗒一,灯就开了。”顾清雅的声音依然婉转柔和的一如她本人。

“阿川,也,以,试试吗?”

“当然,阿川现在就试试,抓住绳子,往一拉……”

须臾——

“小,小姨,断,断了,怎,怎办?”沮丧的小奶音软唧唧的传了过来。

“哎哟,这个灯绳看来是太久没换坏了。没关系,明天找人过来换跟绳子就好了!走,我再去把客厅的灯开开……”

“阿川,还,还开吗?”关劲有些小小的忐忑,这孩子半年来被关婆子虐得惨了,即便这会跟着家小姨,没事的时候还放得开,偶尔还会像个孩子一样撒撒娇,但是这会觉得好像闯祸了,一时间又有些小心翼翼起来。

顾清雅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解开外甥的小心结,也不是一时就解决的,所以她也不强求,而是以一种平常而又然的态度道:“开啊!阿川帮小姨把所有灯绳都检查一遍,看看还有哪条是坏的……”

果然,这一番话来,关劲川的紧张感顿时消失了,又恢复了之前的小活泼:“嘻嘻,好!”

夜色如流水,总是最醉人。

随着一阵阵吧嗒吧嗒的脚步声渐走渐远,一大一小的欢快对话声也越来越微弱,唐波向来习惯了严肃紧绷的一张清峻脸上,忍不住露一个清浅的微笑,灯绳断了吗?

呵呵!

*

唐波给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咳”的一声清了清喉咙,长腿一迈,上前敲门。

至于为啥大家在做某些事情之前,都会习惯性地假模假样地清喉咙,唐波表示

,哥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意识的行为,反正清一清就对咯!

“叩叩—”男人指关节轻叩大门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顾清雅没有让唐波等待太久,院内很快传来一声警惕的询问:“谁啊?”

“咳!是我!”唐波站直了身体,又清了一番喉咙,站姿更笔挺了,和在部队站军姿也差不离了,往时髦话里说,一个字形容,就是帅!两个字形容,就是贼帅!

当然,往土话里说嘛,按照娄桐花老太太的说法,那就是一个站在街上得到婆娘家家拋媚眼的棒小伙!不过,要是按照唐妈不遗余力埋汰子的说法,那就是“犟拐拐一个,长得再好有啥子用哦,老男人啰,硬是让人焦眉愁眼得很咧!”

“唐志?”院门很快再次打开来,露一大一小两张好奇的脸,夜幕中更显白净净鲜嫩嫩,看得唐波心里都跳了一。

“咳!”唐波再次假咳一声,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这谎话吧说起来还真是有点让人怪难为情的,只是门都敲开了,话还憋在肚子里头,还是男人吗?

所以,唐波借着夜色的遮掩,对顾清雅睁着眼睛说瞎话:“是这样,咳咳,我这才发现,单车气门芯坏了,你家有打气筒和备用的气肠吗?”

老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这话套用在哪个地方都搭界得很。这不,话匣子一打开,成功迈了第一步的唐波,脸皮也变得厚了起来,虽然不和那些脸皮有城墙拐厚的花花男人比,但在顾清雅看来,那就是一副正正派派光明磊落的模样,怎看怎不像会说大话哄姑娘的人。

顾清雅就着夜光,意识地看了他单车一眼,果然发现后轮胎是扁的,她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有,你等会,我去给你拿。”

顾清雅没有想到,气门芯是唐波己拔的,更不会想到,眼前男人对己有那方面的心思。实在是,这个男人,从她中午见他以来,浑身上都透露着一股说不的凛然正气和一板一眼,她实在想不到他会耍这种小机锋。

只是,早料到八成是如此结果的唐波,会顺着她的意思乖乖等着吗?呵呵!

他看了眼院子,脸不红心不跳地装一副惊讶的样子道:“哟,这院子怎

黑乎乎的?”

很傻很天真不知道大人世界的复杂性的关劲川有些不好意思地腼腆一笑:“灯,灯绳,被阿川,拉,拉坏了。”

“灯绳坏了?一点小事,等会我帮你重新弄好!”

“唐阿叔,你,你会,弄,弄灯绳哟!”

“当然!除了灯绳还有没有其他坏的,我帮你一起修咯!”

“哇!阿叔,你,啥子都,都会修哦?”

“呵呵!以前在部队学过两手。”

“哇!阿叔,你,你,还,当,当过兵啊!”

“呵呵!阿叔当了10年兵,年刚刚回来的!”唐波一边和关劲川笑呵呵地兜搭,一边从善如流地把单车给推到了院子里……

顾清雅从房里拿打气筒和小半条气肠来时,正好看到唐波来熟地卷了袖子踩在板凳上,仰着脖子换灯绳,边换还边跟家外甥打得火热:

“……在部队捉野兔是最好玩的,野兔有这一说你知道吧?吃的是豆瓣,拉的是金豆,上山是飞快,山是呼噜成一团,所以,要抓野兔的时候,就要把往山撵,然后一追——”

唐波故意停住话头,果然看到小家伙正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殷切切地看着他:“一,一追,以后,怎,怎样?”

唐波呵呵一笑,不着痕迹地打量顾清雅一眼,这才不吊小家伙胃了,笑道:“野兔山跑不快,然是一抓一个准咯……”

“哇!阿叔,你,你,好,好厉害啊!”

顾清雅看着互动得热火朝天的俩人,再看看似乎有些不把己当外人的唐波,不知为何内心里油然升一种怪怪的感觉,但她随即又摇了摇头,算了,也许是她想太多了……

第14章 梦魇再临 又做梦了,原来“二郎神”是……

一时间,马头岭姜家。

村里人祖祖辈辈习惯了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所以,马头岭虽然沾了对面本县最大的石化基地百合石化厂的光,早早用上了电,但鉴于1度电要一毛多钱,而五毛钱一斤的火油,省着点用上两三个星期甚至一个月,所以本着省一分是一分的念头,村里很多人家晚上仍习惯点煤油灯做活,当然,这会夜色正好,煤

油灯也就省来了!

所以,还是那句话说的好,富有富的追求,穷有穷的活法。

娄桐花在院子里铺上草蒲团,盘腿坐在上头编蔑席,林玉梅样把纺线机搬了来,嘎登嘎登地纺线抽棉,蹭着亮堂堂的月光和凉风,再点把艾叶驱蚊虫,齐活。

姜桃边围着她阿妈吧嗒吧嗒地转圈圈,边问道:“阿妈,是不是明天就给我做新衣服了?幺舅开亲酒的时候刚好穿。”

姜桥样乐得一个蹦高:“穿新衣服咯,嘻嘻嘻!”

姜枫嘴欠地叭叭叭提醒他妈:“阿妈你要做得快点啵,不要耽误了!”

林玉梅无语地拍了这个刺头子一掌:“耽误你个球!要耽误也是你整天烦我给耽误的!”又道,“我都想好了,就给小桃子做一条小花裙,就像天我在街上看到的那些小妹崽穿的一样,做个短袖的,再做个花边,小桃子穿肯定好看。”

“嘻嘻,好!”姜桃心里美滋滋的,满足了。

“阿妈阿妈,那我跟阿弟咧?”姜枫挤过来问道,时在心里暗搓搓吐槽:平时偏心眼就算了,要是做新衣服也敢偏心,哼,看哥不给你揭穿来!

林玉梅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咋的,你也要穿裙子哦,不怕人家笑话你?”

姜枫才不上他阿妈的当,想转移话头,没门!他举起拳头,挥了挥,牛逼轰轰的:“哪个敢笑我,哥让他知道我砣子(拳头)的厉害!”

姜枫大话说完,瞧着他阿妈脸色不好,赶忙描补地讨好一笑:“不过我跟阿弟才不穿裙子咧,我又不是女娃子。我是见天那个阿川身上的衣服蛮好看的,阿妈你也学人家那样子做嘛,做个小翻领,在胸膛这里做个小袋,衣服面两边就不用做袋咯,又省布料又时髦得很咧!”

林玉梅心说你眼睛倒是尖得很,还懂得人家衣服好看时髦,但这种表扬的话她会说来嘛,呵呵,她要是这一夸,这背时鬼子怕不是要上天哦!

所以,她继续贯彻实施以往对背时鬼子的打压政策,道:“你厉害咯,连时髦都懂啰?”

姜枫听他阿妈话里面的味了,但是他才不放在心上呢,继续跟他阿妈耍花腔:“这个有啥子不懂的,天幺舅不是说了吗,现在区上

的男人都是这穿的,头发梳得光溜溜,穿一个白衣服,一个绷屁股的裤子,一个牛皮鞋,一个尼龙​丝­‍袜‎,还要在这里的袋——”他拍了拍胸的地方,“放一支钢笔,时髦得在街上屙个尿都要有人去瞅!”

林玉梅又一言难尽了:……她说不去了,再说去,她怕这个背时鬼子次在街上,真个跑去看人家屙尿拉屎……

而娄桐花听着这个呆瓜孙子又在满嘴鬼扯叽叽喳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时又在心里暗叹男人的早逝:你个短命鬼哦,咋就这快就去了呢,子都还那小伶伶的,孙子孙女都还没得在身上爬,唉,没有福哦……

*

而顾家这厢,唐波殷勤地帮姨甥俩弄好了灯绳,又意外之喜地吃上了顾清雅的一碗面条后,依依不舍地走了。当然,唐波在顾家吃上面条,还是要感谢关劲川这个小助攻——

且说,他回来的时间晚了,这年头不像后世,不管什时候都有卖吃的,顾清雅便打算去厨房面,唐波见此心里一动,手上的动作便故意慢了来,踩在板凳上慢条斯理的“慢工细活”,跟着,小天使关劲川便像他肚里头的螬虫似的,主动跑到厨房跟她小姨说了,也给唐阿叔一碗面,中午他也带我吃了一大碗好吃的面条捏,顾清雅怎说,只好又多放了一把面……

关劲川在美美地吃了一大碗面条,又干干净净地洗好凉后,盘着两只小短腿坐在床头,看着小姨给己细细地收拾东西,嘴角使劲往上扬,一双干净剔透的大眼睛里,洋溢着明亮亮的光,脸上的笑容是这半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开怀。

他的身上,是小姨刚给他换洗来的干净衣服,指甲缝里的脏东西也都被洗得干干净净了,还把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屁股面,是又宽又大又舒服的大床铺,还有一个喊作电风扇的东西一直噗噗噗地吹凉风……这日子,简直美得要上天!

而这些也都实实在在地告诉他,他已经离开了那个又矮又破、冬天冷夏天热、味道怪怪的杂物间;离开了那个蚊帐都没有一床、睡去就嘎吱嘎吱干的小破床;更离开了那个整天对他不是骂就是不给吃饱饭的怕阿奶……他,是真真正正地跟小姨在一起了,而不是像以前一样,梦醒过来阿爸不见了,小姨也不见了,空落

落的杂物间里又只有他一个人。

顾清雅边叠衣服,边温柔地跟关劲川道:“明天,小姨先带你去办,然后我去逛街,给阿川买两件新衣服,还有新书包新笔盒,等到九月份我阿川就穿着新衣服背着新书包去读书,好不好?”

“好!”关劲川开心地猛点头,神情认真地看着顾清雅,说来的话让顾清雅的一颗心再次酸酸涩涩的:“小,小姨,阿川,好,好快活,快,快活得,还,还以为,又,又是在,做,做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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