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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顶着这张脸让二郎以为是那个小妾,一时之间语气不太好,“你去。”
陶山泽面色苍白,想要站起来却站不稳,被池寐仔细扶着,“二弟,这是你大嫂。”
二郎撇撇嘴,对于陶山泽的事情不想再参与,还是兴冲冲说道:“那王姓的村子不是烧了吗?没有人愿意过去,是我愿意啊,他诬陷我,我然要看看他的尸体长什样子,唾他一唾沫,你猜怎着,我在县令的尸体和道士的尸体里面发现了这个。”
他伸手,摊开掌心,在他的手里有一块泥,那泥却如琥珀一般晶莹,里面裹着小小的花瓣。
“这是……”陶山泽一惊,书页!
“是啊,”陶山泽确定他没有说后面的话,却听到二郎十分然的应答,“次有机会还和你在月饮酒,桂花酿算是欠了啊。”
二郎轻笑。
那本来通往庭院的后面的门摇摇晃晃,里面似乎有光溢,池寐拉住陶山泽的手,“走吧,找到了。”
陶山泽点点头,只是在即将走过去的时候回头看向二郎,鬼使神差问道:“你不走吗?”
二郎笑笑端起随身的酒杯,“大哥,我还要喝我的桂花酿呢,人间哪有这个。”
“不管在哪里都是活着。”
强光袭来,陶山泽再次睁眼已经在他家的客厅。
依旧是一片狼藉,到处是散落的毛,还有那被水淹了了床,在他的旁边,池寐不住的咳嗽,“这怎这多毛啊,不会都是我的吧?”
“池寐,”陶山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聊斋世界中的那些鬼怪知道己在聊斋塔里吗?”
“你是因为二郎所以问我?”
“嗯,他好像知道己不过是困于一隅。”
池寐轻笑,声音还是带着一丝沙哑,“只要一个人心生欢喜,哪里不都一样吗?他喜欢喝桂花酿,只有那里才有,对他而言不失是一个好地方。”
他笑着起身,拿起了吸尘器,但此时却因为在世界中耗费了太多灵力,大尾又露了来,他摇晃着尾,将陶山泽举到己面前,“不要再想了,里面都是窝心事,想想就烦死了。”
陶山泽被他举起凌
空来到他面前,双臂搂住他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肩膀处,拼命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沉声说道:“嗯,不想了。”
“不对啊,你怎不反驳我?”池寐笑着。
“还疼吗?”
“什?”
“没什,就是看到一个傻瓜拼命的往上爬,明明是以让厉鬼胆寒吓破胆的人,却心甘情愿的去爬山。”陶山泽闷声闷气的说道。
池寐放尾,和他抱在一起,“爬山不好吗?不然我现在哪里还拥抱到你。”
两个人相拥沉默,这里是人间。
烟火气仍在。
宋焘看着化疗室里的小男孩,粗大的针管扎入男孩的后腰,男孩咬住唇一声不吭,浑身哆嗦不止,冷汗直流,却费力抬起头看向他这边,明明是单向玻璃,他什都看不到,是却像是有感应一般,他彼此之间都看到对方。
这是楚崱在这世上的第五年,他还有年。
九,至阳,至虚。
距离十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手按住玻璃,上面有淡淡的哈气,他的眼睛瞳孔涣散,却费力地往前看去,终于,动用全部灵力看清楚崱手里紧紧握住一个东西。
那是小白龙。
他给楚崱买的,楚崱奶声奶气的和他说是以保护他人的小白龙。
特别像他的大哥哥。
他却在漫长的轮回中无法守住一个人。
手心残余的灼热依旧在,一回头在走廊尽头看到熟悉的身影。
第62章 看见
池寐将手按在陶山泽的胸膛上面,里面有身体的温度,有跳动的心脏,失而复得让这一刻无比真实,“幸好你还在。”
单纯的万幸胜过千言万语,他分开一些,陶山泽仰头看着池寐将怀里的花瓣拿来。
“这是红莲?”陶山泽问道。
“这不是,这是药,从高僧那里得到的解药,一半在你的胸腔里,另外一半会给一个在凡尘中的人。”
现实世界的花瓣不比在世界中的红莲,有耀目的红色,这里却像是加了一层污垢,虽然掩盖住了夺目的色彩,却依稀以看到里面精致流淌的脉络。
在走廊尽头,池寐和
陶山泽刚过拐角就看到宋焘,他还是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觉得他的肩胛骨在微微颤动,浑身紧绷,他的手指按在玻璃上,盯着里面的人。
“他还好吗?” 池寐悄无声息的现在他的旁边,陶山泽紧跟着过去,但在宋焘抬起眸子的的一瞬间,他却浑身一抖,如果不是经历过聊斋中的世界,他大概会惊呼声,眼前的宋焘两只瞳孔里没有任何色彩,就像是加了一层薄雾,大雾缓慢的散开,里面是无尽的苍茫。
“怎了?”池寐看向陶山泽。
陶山泽盯着他的眼睛看,示意看宋焘的眼睛。
池寐却没有看过去,“你现在在现实中也看到了?”他叹气,和宋焘示意,“他一会就来了,楚崱和陶山泽即将拥有一颗完整的药,既然陶山泽以看到,他也一定以,你还是整理一己的状态。”
到了僻静处,池寐掌心缓缓现一半的莲瓣,将放入宋焘的掌心,“答应你的,给你。”
“多谢。”
陶山泽看着他两个,更是觉得眼睛刺痛,之前回来的时候还没觉得眼睛有异样,现在看来却大有不,首先是进入医院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一种力量,让他不停眨眼睛,却在行走中看到很多模糊的剪影,这些影子和真实的人或者重合或者有部分重叠,而他走的路线也是弯弯绕绕,没有直接穿过大堂,就像是池寐带着他为了躲开这些。
他揉揉眼睛,对池寐说道:“我眼睛不太舒服,我去洗一。”
池寐没有意外,“好。”
在陶山泽走后,“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了吗?” 池寐叹了气,终究还是说道,“几百年的时间都会这样,我现在最多以让他在世上待九年,很快,他就会进入一个轮回中,生生世世,在轮回中永远忘了你。”
“既然这是命数,也要认命。”宋焘苦笑道。
“真没想到,城隍爷有一天也会这说。”
“城隍也有命不由己的时候,”宋焘余光依旧在看着那没有打开的病房门,还维持着笑意道,“还说我呢,现在在这站着的哪一个不是。”
在这站着的池寐闻言淡笑,“你说的是,次请无常喝酒,看看他是否知道这世事。”
说话间就看到那病房门开了,化疗之后的护士走了来,“家属在哪?”
宋焘走过去,“我是。”
在护士后面的大夫说道,“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建议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宋焘点头,“我知道了。”
病房里的楚崱蜷缩成一个团子,身上的病号服对他来讲过于宽大,看到宋焘进来还是强撑起身子,“大哥哥。”
他毛茸茸的头发已经被汗完全打湿,“他是谁啊?”
楚崱费力睁大眼睛看向池寐,“我见过他。”
“你现在刚刚化疗完不要说话了。”宋焘眸色微动,落在旁人眼里却没有什异样,只是他不停颤抖的手卖了他的情绪。
是小家伙还以为是这些大人不相信他,他还是努力说道,“我真的见过他。”
“知道了,你好好养病吧,我先去了。”池寐没有等宋焘说话,己先行说道,他的手背青筋涌起,他按住那洁白的床单,床单皱褶起来有变得平整,床上的那个小家伙的目光还是在盯着他看,最后池寐还是离开这件布满白色的病房。
白色总是给人冰冷的错觉,让他以为己身处的是万年的冰川,是永远没有人陪伴的严寒。
“他化疗完了?”陶山泽刚从卫生间走来看到池寐,他的眼角蒙了一层水汽,是刚刚洗脸的时候没有擦干,这种水的冰凉感会让他感觉好受一些。
“嗯,我回去吧。”池寐点点头说道。
“我去动售卖机给你买瓶水吧。”陶山泽舔了舔唇说道。
“不必,我不渴,我只是想回去睡会。”池寐却道。
“好。”陶山泽搀着他的手臂,他的大半重量压在他身上,陶山泽还是看到在他身上笼罩的气息,这是只有他现在不于人的眼睛才看到的异样,他眉目之间结着一层霜寒,让他浑身的体温极低,甚至陶山泽拉住他的手臂也是寒冷异常。
他没有说什,一路上小心谨慎的避过所有和他相遇的鬼怪,一步一趔趄的往前走。
两个人的背影在医院留一个人的身影。
宋焘奇迹般的变一个棒棒糖,让刚刚化疗完的小男孩无比开心,他奶声奶气的笑起来,“大
哥哥,我想吃。”
“把吃完就以吃了。”
“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