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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做了一个鬼脸，捧着香炉飞快的拥向他的爸妈。
“我也回家吧，”宋焘过来牵他的手，“你要是喜欢别的我也以买一些。”
楚崱抱紧他的小白龙，“不要，这个就足够了，不过小胖真好啊，有爸爸妈妈，我妈妈常常不回家呢。”
“你不是还有我吗？”宋焘轻笑。
“对，我有一个超级酷的哥哥。”楚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看着宋焘越看越觉得喜欢，小孩子表达喜欢的方式很简单。
他拉拉宋焘的衣角，宋焘习惯性蹲来，楚崱飞快的在他面上亲了一，啵唧一声奶声奶气说道：“好香啊。”
宋焘却一趔趄，反手撑住地才不至于摔倒，他面上还是维持着笑意，是心脏跳动的厉害，他轻声说道：“回家吧。”
宋焘和他走到小区外面，这是一个全封闭的小区，里面都是鳞次栉比的独栋别墅，擎天的大树占据了绝大部分的绿化，“回去吧，好好学习，和学好好相处。”
楚崱却拉住了他的衣角，他睁大眼睛仰起头看着他，“那我周日去医院化疗你会来吗？”
“我……”
“很痛的，我妈妈也不会陪我，你陪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好。”
宋焘看着楚崱一蹦一跳，但是因为身体状态，不像普通的小男孩一样以跑很远，直到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抬起手，掌心簇起一团火，烧焦了他的皮肤。
他眸色微黯，闭眸再次睁开便是在他的古书店，一书架的书着起了熊熊烈火，不过这烈火也是神奇，只在一个范围内燃烧，明明都是纸张和木材却没有烧焦的痕迹，唯一点燃的只有一本书。
宋焘拿匕首，将手心扎破，鲜血随即涌现，大滴大滴的掉落在地，漫天的红色和火光融合，却浇灭了那火，火势随即停止，宋焘的眼睛又是一阵灼热，不得已拿纱布重新戴上，适应之后才将那烧焦了的书拿来。
这是本聊斋志异，残破不堪，却有一页烧焦的只剩一半。
书页的名称是《画皮》，上面的字体变得扭曲，泛着陈腐气息的书有着鲜血的气息。
他按着上面的两个字，手指有微微湿意。
第
59章 【二更】唾液
白色的经幡随风飘扬，在大殿的中央有一个黑色的棺杶，但是周都是寒霜，森冷的往外散发着冷气，只有黑色和白色的场景让一切显得荒诞肃然，说不的幽深死寂，而在棺杶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人，月白色的吊坠在他的脖颈上发着微弱的光芒，如夜明珠一般将他的脸照的莹白，池寐坐在棺杶的旁边，平静的盯着里面的陶山泽看。
无悲无喜，世事了然。
他之前没有意识到这个客人有什不，天仔细盯着他的脸才觉得他不于己见过的任何人，就像是山间带着露水的山茶花，或者是任何一个以观赏的草本植物，带着水汽的温润踏着黑暗的征途不知为何陡然现在这个世上，之后又像是他来之前那般，忽然的在某一刻展示极端的昙花一现的美好。
他没有经历过人类的事情，只是知道人死之后要落叶归根，要深埋土壤，他想要让陶山泽得到一个归宿，这样在回到现实世界之后，他以在医院去送陶山泽最后一程。
人的寿命只有区区几十年，寥寥无几的人到百岁，却也只是百岁头，但他却有无穷的寿命，古代皇帝梦寐以求获得的长生不老在他看来只是笑谈，得不到的往往渴望，他想要知道那薄如蝉翼的寿命在有限的时间里会不会成就许多无穷的事情。
“好久不见。”一阵松木香气袭来，说不上的年头久远的腐朽感。
池寐的思绪被熟悉的声音打断，他抬起头就看到宋焘的身影，他眼睛上裹着纱布，面色苍白的厉害，走路有些踉跄，不过还是挺直腰板。
一身绛红色的中山装，现在黑与白之间。
池寐起身，看向他，“你怎进来了？”末了，看到他眼睛上一层一层的纱布，“你的眼睛怎了？上次见你还不是这样，是不是……”
宋焘越过他，虽然眼睛蒙着纱布，但是看东西没有任何障碍，他的头转向在棺材里的陶山泽，视线在他的脖颈停留许久，淡淡说道：“没事，之前去混沌界捡吊坠，不小心被灼烧了。”
池寐咽了一唾沫，没有多说别的话，在这里看到他就是奇迹，于是他说了两个字，“抱歉。”
他知道距离上次混沌界已经过去了多日，此次眼睛加重，很有
是他突破了结界，强行进入聊斋世界，被边界的烈焰灼烧。
“没什，只是你准备将陶山泽埋了？”宋焘看了池寐一眼，在获得池寐的意之后将手放在陶山泽的胸处，那里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心脏呢？”
“被火球对穿，没有生还的。”池寐现在说起还是觉得胸腔里一直跳动的位置在隐隐作痛，这种痛在多日之后还是蔓延开来，并且没有收敛的架势，好多岁月没有体验到的情绪在此刻竟然是一柄钝刀，一寸寸没入，之后连根拔起，反复，最后血肉模糊，没有尽头。
“未必，”宋焘淡淡说着，“这里是聊斋，你也许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故事，一切还有。”
他弹开手心，手中凌空现两个大字——画皮。
“画皮？你是说在这个世界我要找到的是画皮这章？”
“对，所以这才是救他的关键。”宋焘点头。
因为之前一直被在这个世界中的己困扰，他几乎忘记了还有剧情跟着，现在冷静来，池寐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画皮的故事，按照原文中的剧情，书生确实被恶鬼迷惑，失去了心脏，但是他的妻子没有放弃，找到了一个疯癫和尚，这个和尚浑身恶臭，不停着折辱妻子，打她骂她，甚至让妻子吃他的唾液，妻子没有嫌弃，但是回来之后觉得恶心异常，但这唾液最后却救了书生，成为了书生新的心脏，从此夫妻团聚，书生再也不相信面容姣好的倾城之姿。
而那唾液其实就是起死回生丹药的另外一种说法。
“所以那个疯癫和尚才是重点对不对，只要找到他，陶山泽就有活着的希望，在这个世界找到这个以成为陶山泽心脏的唾液就以救回陶山泽，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对不对？”池寐浑身一抖，身在局中的人大概会忘记己的处境，所以现在所有的契机对他而言都是奇迹。
他漆黑的瞳孔里那已经黯淡多日的色彩陡然褪去。
“我之前一直忘记了这件事。”话语就像是一株枯萎的植物陡然之间焕发，在漫无边际的世界混沌中他看到了己一直忽略的希望。
按照常理，在进入世界之前应该做好关于聊斋的准备，虽然不知道是什情况，但是所有的走向大致了解，是因为聊斋世界的多变，很多
时候准备都派不上用场，再者，那些人都像是万千世界的沧海一粟，池寐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也不屑于去准备。
“也不全是，”宋焘咽了唾沫继续说道，“不管什都需要用东西去换，我天告诉你这个是因为只有你才帮我。”宋焘说道。
陶山泽盯着他的眼睛看，利落道：“我然愿意，相识多年你还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进来，就算你天不告诉我如何救陶山泽我也会帮，但说无妨。”池寐吸了一气，鼻息之间都是香灰的气味。
“我需要以起死回生的灵药。”宋焘说道。
“你的意思是……”
“是，一旦你得到那疯癫和尚的灵药，分一半给我，他虽然不会有完整的心脏，影响的却只有在聊斋中，只要了世界没有太大的影响，而陶山泽也会活过来。”宋焘淡淡说道。
“一半的药，药效会减弱，如果你想救他，也不会太久，”池寐看着他，微微叹了气，“我答应你，回到现实之后会去你的古书店找你。”
“到时候我会在医院，你去那里。”宋焘说完，身形消失不见，连带着松木的香气消散殆尽。
池寐看着棺杶里的陶山泽，做了一个型，“等我。”
按照书中的说法，他应该从道士的中得到关于疯癫和尚所在位置的线索，但是现在那道士被那恶鬼杀了连渣都不剩，他只模糊记得地点是模糊的街市，好在烟州城不大，他沿着街市一条一条的找，却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和尚的身影。
所以现在唯一以提供线索的地点就是道士所在的青帝庙。
青帝庙一如既然的红漆砖瓦，不过却比上次来破败很多，门前的杂草和人差不多高，他拉住一个瘦弱的小道士问庙里是否有新来的师傅。
“没有没有，从过那个事情之后，来青帝庙的人了，现在哪有新人。”
池寐盯着他看，“我之前没有见过你，你不就是新来的吗？”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还不会道法，现在和看大门的差不多。”那小道士一脸颓废，长长叹了气。
“那你知道烟州城是否有疯癫的和尚？”池寐灵机一动问道。
“这位公子，我这里是道观，那是佛家的事情我怎会知
道。”
“那这烟州城有疯子？”池寐换了一种说法。
“疯子倒是有，据说每到正午太阳最高天气最热的时候就会看到一个疯子躺在马路中央说些胡话，除了他别人我还真不知道。”小道士若有所思，“不过公子还是不要去找他，他看到人会对人吐唾沫，好恶心啊。”
池寐点头，“我知道了。”
他听到唾沫两个字就像是打开了开关，按照他的理解，很大程度上他就是书中写的疯癫和尚，但从这个小道士的中感觉他就是一个疯子，并不是什和尚。
而且时机也很凑巧，他轻易的在青帝庙里拉一个人就告诉了他一个信息。
他盯着小道士看没有立刻离开，小道士十三岁左右，身着深蓝色的道袍，普普通通，他愣是没看任何异样。
不管怎样，还是亲眼看到那疯子之后才定论。
只是如正午已过，只明日再去，他又回到陶府，枕着棺杶的边缘看着里面的陶山泽。
陶山泽只觉得周都是水，他徜徉其中温润无比，过于舒适仿佛以忘却世间烦扰，这种感觉像是婴在母体的羊水中，他之后便沉沉的睡去，再次醒来他看到在躺在棺材里的己。
他懵了，却听到一句话就像是在己周围说的，伴随着一声叹息，“陶山泽，你什时候会醒来啊……”
陶山泽想要往周看看，却无法做到，他好像固定在一个水做的冰块里，他看到周围的景物，却无法控制己的身体，似乎身体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意识存在。
那是灵魂飘离，肉身放在棺材里了吗？
眼前一阵黑，一阵亮，之后景物斗转，他看到周围是一座灵堂，更觉周围温润。
他长呼一气，只是记得在最后一刻，那记火球凌空打来，他的心脏被对穿，满天汹涌的痛感扑面而来，他以为己逼近死亡，却没有想到己灵魂还活着。
只是现在究竟是什情况？
紧接着，他看到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靠近他，他的眼前一片漆黑，随即那湿润感减，他看着那手指远离，指甲修剪圆润，上面沾了不水，泛着淡淡的金色。
他现在……陶山泽倒吸了一气。
——是在池寐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