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谕旨拯救危难 一众朝臣不明所以 49
几名行刑太监答应一声:“喳!”便手拿麻绳,如狼似虎的冲云惠扑了过来。
云惠拼命挣扎:“放开我J上J上,你在哪儿啊J上!”
正在这时突然进来一个宫女,对老嬷嬷说了几句话,那老嬷嬷脸色立时变了,小声儿说:“把她带出来。”
几个太监把云惠抬了出来。屋外站着另外一群太监和一队大内侍卫,这群太监把云惠抬起来就走。云惠这才反映过来拼命叫道:“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又是什么人?要带我去哪儿?放开我l蛋!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你们这群……”
突然一只手捂在云惠的嘴上,云惠一看伸过一个脑袋,这脑袋不是别人正是李玉。云惠一看是李玉立刻松了口气,接着就昏了过去。
李玉却走进屋内板着脸孔说:“奉上谕,带宫女云惠到养心殿问话。尔等无旨不可擅动!钦此!”
老嬷嬷与众宫女、太监都跪在地上听旨。这时,李玉突然看到地上有一张供状,想必是逼迫云惠在上面画押的,于是一弯腰捡起来揣在了怀里。老嬷嬷刚一动意欲阻止李玉,李玉沉声道:“嗯?你意欲何为?咱家可是奉圣旨来的!”
老嬷嬷看了看李玉身后那一群如狼似虎的侍卫,只好又低下头跪着,没敢乱动。
云惠被李玉带着人抬回了住处。按皇上的吩咐,太医院院使刘胜芳亲自带领两名御医前来诊视并守候在堂屋之内。刘胜芳诊过脉后,对李玉等人说:“高热不退恐有性命之忧啊!”说完便与另外两名御医一起去研究诊治方案去了。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刘胜芳等人深知这名宫女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因此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轻慢。
李玉一听有“性命之忧”哪敢耽误,忙派人去给米玉贵送信儿。
雍正此时退了朝,正与张廷玉等几位朝中重臣讨论年羹尧所上关于前线征调粮草之事的奏折。雍正来来回回的在屋内踱步,不停的催促众大臣说快点儿,说快点儿!弄得隆科多、马齐等上了点儿年纪的大臣,奏对时前言不答后语,顾此失彼。而雍正却并不怪罪只是一味的催促,“朕知道了说后面的,快点说,不用详细说明了,说主要的。”
众大臣看了看怡亲王的眼色,但是云惠之事事发突然,怡亲王此时也不知所以。调动粮草之事事关重大,又不得不议。重大臣只好勉强跟上皇上的速度。
雍正平时语速就偏快,此时更是快上加快。在他的带领及催促下,张廷玉、马齐等老成持重的大臣,这时说话也如炒蹦豆儿一般。马齐有了点年纪,奏对完了之后竟连喘粗气,几乎气竭!
最后雍正让张廷玉草召。张廷玉经常从事此项业务,早已熟练非常。基本上皇上说完,他也写完,当时便可呈给皇上御览。可是今天不同了,因为皇上语速太快,张廷玉根本跟不上。皇上已经说完,张廷玉才写了个开头儿。一向有条不紊的张相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他甚至慌张的偷看了雍正一眼。
雍正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他长出一口气说:“今日之事便议这里。朕今日略有些急燥,只因朕尚有要事,请诸位见谅!”
众大臣一听忙跪下齐奏:“臣等不敢当!”
雍正却自顾自的说:“廷玉你拟好召书后不用给朕看了,直接用玺明发有关州府即可。朕还有事,众爱卿跪安吧!”边说边向外走。张廷玉等人忙跪下行礼,待再抬起头时,哪里还有皇上的影子?大家面面相觑惊诧莫名!
唯有怡亲王允祥心里猜到了皇上如此心急如焚的原因,或许和后宫有关!于是他没有回府,而是在朝房稍候。
雍正边走边问米玉贵:“云惠人呢?”
米玉贵一溜小跑才跟上雍正回道:“回皇上,云惠姑娘已在住处啦。”
雍正又问:“怎么样了?”
“啊,回皇上!一个多时辰前,李玉前来报信儿说,云惠姑娘高热不退,刘院使说可能有性命之忧!”米玉贵知道云惠对于皇上的重要,不敢有丝毫怠慢。
“什么?”雍正无法想像昨天还那样笑靥如花的云惠,此时已经奄奄一息!
米玉贵一看雍正已经跑了起来,忙招呼随从侍卫跟上,自己边追边小声儿的劝道:“皇上慢着点儿,别摔了。奴才可担待不起啊J上!唉呦,皇上……皇上!嗐!快,快点,快跟上!”就这样皇上领着一队人向云惠住处跑去。皇宫是何等森严、庄肃之地?此时皇上竟穿着朝服领着一队太监、宫女、侍卫在通道上奔跑!大家都不知出了什么大事,整个皇宫顿时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之中。
再说云惠这里,外面不在养心殿当值的宫女们,因平日与云惠相处融洽,又见云惠得宠,于是一听说云惠身上有重伤,便都在外面帮忙打水、烧水、裁剪包扎用的布条儿。刘胜芳开了两济药,一济内服一济外用。命人去抓了来煎。
又加上后宫疯传皇上一夜之间连降三道谕旨,从皇后宫中抢出一个宫女来,这宫女还是那一直风言风语不断的风云人物。此时,便纷纷前来打探消息。不大会儿的功夫,打探消息的、回去送信儿的、烧水的、煎药的,各色太监宫女将整所小院挤了个闹闹哄哄。
一时药好,汪锦将内服的药喂云惠服下,兰英用外用的药在云惠全身擦拭,直至午时左右高烧才渐渐的退了下来。
就在大家刚刚忙乱完一阵,稍稍清静了一点儿之时,突然一个人来到云惠的住处。此人一到,整所院落立时又全都乱了起来。因为这人正是雍正。
此时雍正还没有换下朝服,穿着一身明黄色的朝服便直闯了进来。一这片明黄色甚是亮眼,所有的人都是眼前一跳!虽说这里住的全是在养心殿当值的宫女,可是皇上毕竟从来没到过、也不可能到奴才们的住处来。这下顿时乱了起来,收衣服的、穿衣服的、找鞋的,再加上那些来打探消息到处乱藏的,一时间满院子的宫女、太监乱七八糟的跪了一地,再看这些人,一个个衣饰不整、神情慌乱,其混乱程度简直不堪入目。
但是此时的雍正完全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事情。他唯一关心的是云惠的安危。雍正大步流星的进了上房正堂,刘胜芳等人正在商量着下一步诊治方案,一抬头见一个一身明黄色的人如天神般伫立在门口,刘胜芳忙招集众御医集体跪倒:“臣等恭……”
还没等刘胜芳等人礼毕,便被雍正打断了:“行了起来,人怎么样了?”
刘胜芳忙说:“请皇上放心,病人已无大碍,然伤势不轻,更兼惊惧忧思、寒邪入体一时尚不可痊愈。须以药食精心调养数日方可!”
雍正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他问:“刚才不是说有‘性命之忧’吗”?
“是,是!”刘胜芳忙回答:“早上病人高热不退,确有性命之忧,然经我等共议之内服外用两济汤药之后,加之病人禀素体魄强健,因而臣等幸不辱命!现下高热已退,唯存微热症候,再用两济发散的药,热症便可消失,于性命是无碍的了。”
“好!不愧是国医圣手,来人!赏刘胜芳等人黄金百两。你等轮流在此当值,待云惠病愈朕还有恩旨!”雍正高兴的说。
“谢皇上隆恩!”
“如有闪失,尔等小心性命!”雍正又沉下脸来补上一句。
刘胜芳等人刚松了一口气,一听这话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臣等不敢!臣等定当竭尽所能……”
“行了,起来吧。”雍正边说边向内室走去。
雍正向床上一看,只见云惠正睡着。面色腊黄,头发散乱,额头、脸颊上满是淤痕,面目肿胀。雍正只觉得心中一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住了,他手脚立时感到一阵冰凉X头再看汪锦和兰英跪在地上,眼睛都哭肿了。雍正顿感云惠伤势极其严重的气氛,严重到了生死攸关。他放在膝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攥成了拳头!
兰英忙跪下说:“回皇上,奴婢该死!全是奴婢们的错,奴婢要是陪在云惠身边就好了。”
雍正叹了口气说:“你陪在她身边,那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两个!唉……你们不必自责,这原也不是你们所能左右的。云惠伤在哪里了?”
汪锦哭道:“皇上!太惨了!两膝之处血肉模糊,身上全是淤伤和刺伤。”
兰英接着说:“打的、掐的、簪子扎的,皇上!您要为云惠做主啊!”说完便重重的磕下头去。
雍正蹭的一下站起来气道:“什么?全身都是!这……这……”
汪锦突然跪着向前挪了两步,抓着雍正的袍角说:“皇上,大部分都在大腿内侧、手臂内侧,最嫩最疼的地方J上,”兰英也哭道:“还有脖子上的勒痕,奴婢们都不知云惠是怎么熬过来的,就是勒也勒死了!”
雍正大怒道:“这还是后宫吗?还是朕的家吗?简直是无法无天,她们的眼里还有朕吗?李玉!”
李玉忙一溜小跑进来,跪在皇上面前:“奴才在!”
“究竟为的什么?”雍正小声儿的问。
李玉忙从怀中拿出供状双手呈给皇上说:“回皇上,这是奴才在关押刑讯云惠姑娘的地方捡到的!请皇上御览!”
雍正接过来一看,看到最后有一个拳头一般的印记时,便可以想像她们是如何逼着云惠画供的。雍正气得一拍桌子大吼一声:“来人!”但随即雍正深吸了一口气后却又泄了气的说:“你们都下去吧!”
可是这一声却把云惠吵醒了,云惠迷糊糊的睁开眼说:“我不是贼!你们……这群……”
雍正忙坐到云惠的床边,握着云惠的手说:“云惠?不要怕,朕在这儿呢!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云惠!”说到这里雍正竟似有哽咽之状
李玉、汪锦和兰英都悄悄的退了出去。
云惠闭上了眼又睁开,向四周看了看,似乎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地。这时,她看到一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那眼中充满了关怀和怜惜。这是一双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睛,虽说不大却是那么深邃,那么有威严,那就是皇上的双目!
云惠挣扎着坐了起来,雍正疼爱的抚了抚她的头说:“放心,有朕在,再也不会有人敢伤害你了!”
一时间,所有的委曲、疼痛、惊恐全部涌上心头。云惠一头扎进雍正的怀里放声大哭!雍正愣了一下,随即把她拥在怀中,任凭云惠的泪水把他那明黄色的朝服打湿弄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