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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刑罚皇后寻珠链 煽举子八王阻新政 45

兰英看了看时辰,边给云惠梳头边催促道:“快点,到你上去当值了!”

云惠也忙忙的收拾好了边向外走边说:“我去了,给我留饭!”

兰英知道一上去伺候皇上,这吃饭就没点儿了,于是忙答应着:“知道了。”

云惠一进来,只见米公公乐呵呵的站在那儿,便小声儿问:“今儿个挺高兴?”

米公公也小声儿说:“正乐着呢!”

雍正看到宫女太监换班,就知道云惠要来了,于是问道:“米玉贵,云惠什么时候上来?”

米玉贵忙答应着:“回皇上,云惠姑娘已经在这儿了。”

雍正放下手中的奏折说:“是吗?云惠过来!”

云惠忙上前跪下:“云惠恭请皇上圣安。”

雍正笑道:“免礼。”

云惠笑道:“皇上,今日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

雍正深吸了一口气说:“你看,这么多奏折,却都是为了一件事。”

“什么事?”云惠看雍正高兴,也跟着高兴。

雍正得意的一笑说:“都是请准依山西例,实行‘耗羡归公’和‘养廉银’制度的。”

云惠想了想点头道:“噢,这么说大部分的地方官都认为皇上这一举措是英明的了?”

雍正冷笑一声说:“这些地方大员,朕再清楚他们不过了。他们一个一个精明得很,若不是确有实利,他们才不会主动请旨施行的。你看那‘官坤一体当差、一体纳粮’他们怎么都拖着不办哪?”

云惠笑道:“这说明这项政策的确是对他们有好处的。可是这对于朝廷的监管也是有好处的呀。这样确定了数目,就有据可查,您就可以每年派钦差去查一次,他们也就无从贪私了。以前,虽没有这一项明的,却有不知有多少项暗的收银项目,朝廷还无例可查。”

“是啊!所以说这个倡导者、第一个实行者诺岷,当真是个能臣!”雍正感叹道。

云惠给雍正端上茶来说:“我们那个时候的企业管理学里面就说,能够给领导提出问题的人不算是人才,要既能提出问题又能解决问题,这样的人才能算是人才呢!”

“噢?这个说法挺有意思,不过,这能解决问题的人只能‘算’是人才,什么样的才是真正是人才呢?”雍正有些不解。

云惠一笑说:“比如张大人那样的,他不仅能提出问题,还能针对这个问题制定若干种解决方案,并且能够讲明每一种解决方案的利弊,最后请领导定夺,这才是真正的人才啊!”

雍正边听边点头说:“嗯,言之有理。如此一说嘛,这诺岷的确是提出问题,然后解决问题。可是他也给朕带来了不小的困扰。当时朝中有人反对,有人支持,朕也考虑了很久。可是廷玉从来都是考虑周详,利弊权衡清楚再向朕奏报……啊!这能臣与柱石还是有区别的呀!”

云惠把冷了的茶换过滚滚的茶捧了上来说:“皇上,您别感慨了,喝口热茶暖一暖吧?您冷不冷?我给您拿个手炉来?”边说边摸了摸炕够不够热,这时雍正一回手,两人的手在温暖的炕褥上不期而遇了。雍正竟如遭到电击一般,迅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低头半晌不语。雍正发现云惠也没有说话,他悄悄的用余光看了看云惠,却见云惠退到炕边站着,脸上似乎有些绯红?还是烛光?雍正不能确定!

于是雍正定了下神,低下头,想静下心去看奏折,可是不知怎么,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云惠站在炕边的一角,心里感觉怪怪的……她可不是英英、绣文那种闺秀。在学校、单位,与男同学、男同事手碰手的时候多了去了。可是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是为什么?云惠偷偷的抬起头来,看到雍正背对着自己,盘腿坐在炕上,正认真的批阅着奏折,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样子。云惠不禁在心里想:你搞什么啊?人家皇上好好的看奏折,你自己在这里瞎紧张什么呀!有毛病!

云惠满怀心事的下来,回到自己住处,却听到李玉正跟兰英、汪锦她们说着什么,声音很小,三个人凑得很近。一见云惠回来了三人忙迎上来笑道:“姑娘回来啦?”

云惠叹了口气说:“啊!”她勉强的笑道:“怎么了,你们这么神秘在说什么呢?”

李玉忙小声儿道:“姑娘还不知道吧?”

云惠摇了摇头,她猜又是那些什么哪个宫女跟哪个宫女,或者哪个太监跟哪个太监,互相亲热被人撞上了之类的,污七八糟的事情!

李玉却一脸严肃的说:“听说皇后那儿丢了要紧的珠宝,说是一条极贵重的珠链,这会儿正拷问身边的宫女呢!”

这下云惠也惊讶起来:“什么?丢了东西?怎么可能呢?”

兰英叹了口气说:“唉!可怜啊!谁知道是主子们之间的事情,还是做给谁看的?又或者皇后身边真有那手贱的?反正不关咱的事!只是可怜了那里的一起子宫女们,这下可遭了罪喽。听说有八个宫女已经受了刑!”

云惠惊讶道:“受刑?什么刑?这里是皇宫内苑,怎么还真会有刑具不成?”

汪锦摇了摇头说:“唉,这宫里什么没有?刑具有没有我不知道,可是主子们身边的老太监、老嬷嬷们折腾人的招数多得数不清,哪里还用什么刑具,就能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到底是丢了什么东西了?”云惠追问道。

李玉一摆手说:“咱哪儿知道啊?总不过是那些珠宝玉器什么的呗!行了,咱说点别的吧,这怪渗人的!”

果然几日之内,整个后宫人心惶惶,皇后下令命内务府差人,对整个后宫,除皇上身边的宫女、太监之外全部进行了搜检。折腾了数日,竟不得所以,最后只得作罢了。

转眼间,春暖花开,各县都开始了童生县试。然而这一年,在河南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日雍正看奏折看得有些疲惫,便命云惠念给他听。云惠拿起了一份奏折,原来是田文镜上的。这份奏折中上奏的便是这件大事了。奏折中说,河南封丘县的秀才们围攻县府衙,罢考兹事。原因是由于雍正在河南试行新政“绅民一例当差”。可是古人说得好,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读书人自古便不当差!又值田文镜修葺黄河大堤,人手不够,便命按新政“绅民一例当差”执行,把应考秀才们都派了修河堤的差。这下秀才们可不干了,于是秀才中出了几个挑头儿的,与乡绅们勾结起来,到巡抚衙门弹劾封丘县令,以泄私愤、抵制新政。可是新政于民有利,很得民心。所以当地民众十分支持新政,便也跑到巡抚衙门为封丘县令辩解。这样一来,竟演变为一场绅民冲突了。

田文镜与河南巡抚石文焯,一致认为大部分秀才是被人利用的。田文镜认为要下狠手,将这几个挑头儿的秀才及乡绅锁拿严办。可是巡抚石文焯态度暧昧不明,只说按程序缓办。田文镜也担心大考在即,又怕有人借机煽动出更大的事儿来。于是便将此事交由学政张廷璐办理,请他出面劝说秀才们不要被人利用,好好去应考。可谁知张廷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未重视此事,只交由下级道员陈时夏代为劝谕考试。

偏偏这个陈时夏办事不利,不仅没有劝好,反而长了秀才们的威风。如此这般各级官员明哲保身,谁都不愿出面严惩煽动者。结果终于酿成罢考大祸。全县只有二十三人前去应考,又突然跳出了一个武举人,当场把应考者的试卷都抢去撕毁。甚至出现威胁、殴打应考者等暴力事件。

出了大事,各级管员又相互推脱。因此田文境在奏折中对相关大小官员全体进行了弹劾。

云惠念完后,看了看雍正的脸色,只见他脸色十分不好,应该是相当气愤!雍正沉声说:“念下一份。”

云惠忙接着念下一份,后几份分别是几位中堂大人、总理事务王大臣既廉亲王并有关官员,对此次河南考生集体罢考暴力冲突事件的看法和建议。

大部分官员的意见与廉亲王一致,认为是推行新政过激所致。建议缓行新政。云惠念完最后一份,话音未落只听雍正一拍扶手大声斥骂:“混账话!这是推行新政所致吗?这,简直是……这是触动到他们的利益啦!真真是混账之极,只为个人私利至朝纲大计于不顾!其心可诛啊!”

云惠忙端上一杯茶说:“皇上,您消消气儿!您这么着急怎么行呢?”

雍正看了云惠一眼,云惠的话仿佛是盆清凉的甘泉浸润着他发热的头脑!他接过茶喝了一口。这时小太监来报图里琛请见。雍正让云惠留下,其余人等全部退下!

不一时,图里琛进来请安后奏道:“启禀皇上,经查不久前廉亲王派府中亲信前往河南。”

雍正眯起眼睛问:“去干什么?”

图里琛忙回答:“奴才已经派人跟去了,那亲信到河南后吟风弄月,常与一群文人、秀才们喝酒作诗,但并无逾矩之处,奴才不解是何意特来回报,请皇上示下。”

雍正冷哼一声:“哼!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允禩!先皇说的一点儿不错,果真是‘心高阴险’之徒!图里琛,现下大祸已成,你们不必再跟了。”

图里琛虽是位虎将,但对于这些文人们的事却搞不清楚忙答应:“喳!奴才是不是误了事了?”

雍正一笑说:“他们的奸险用心,你一个武将如何能知?你办好你的差就是,这次虽然被他侥幸得逞,但他总有失机之时。你调派高手紧盯老八及其党羽,如有异状立即回报。”

“喳!”图立琚目一立,威风凛凛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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