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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案件亲王全大体 侍晚膳宫女弹妒意 38

当晚,怡亲王与海望递牌子请见。雍正一看他二人同来便知是云惠的事有着落了。转头对米玉贵说:“你们都下去,任何人未经传召不得进来!”

米玉贵明白这是有机密了,忙带领众宫女、太监下去了。

雍正让怡亲王在凳子上坐了问道:“允祥,查清了吗?”

怡亲王忙说:“回皇上,那日前来给云惠诊视的是洪医士。臣弟与海望没有见到他。”

“什么?何谓没有见到?”雍正不禁皱眉问道。

怡亲王小声说:“回皇上,刘胜芳那晚给云惠诊视之后,因受皇上申斥,当夜便翻查了医案。次日一早便传来了洪医士问话。臣弟与海望再去找洪医士时,他家已经人去屋空了。刘胜芳后悔莫及。据邻居说他是在刘胜芳问话的当天就跑了。”

雍正沉下脸来问:“这个刘胜芳真是糊涂,既然已经传他问话,为什么当时不着人看管起来?”

怡亲王看了看雍正的脸色选择了一下词语继续说:“皇上,刘胜芳他毕竟是个文人,是位御医。”

显然雍正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一摆手说:“好了,刘胜芳都问出些什么?”

怡亲王清了一下嗓子说:“回皇上,洪医士说,当晚他正当值,被传入宫为一个宫女看病。他所去的地方是瀛台但是不清楚具体是哪里,因为天很黑传得又急他根本记不清了!到了那里病人躺在床里,床上垂着纱幔,屋子里灯很暗。他隐约看到是位宫女,宫女的手从纱幔中伸出来,他诊的脉确是痨瘵无疑!至于那个宫女的模样、年纪、姓名他一律不知!”

雍正眯起了眼没有说话,怡亲王看了看雍正,沉吟了一下接着说:“臣弟与海望去了趟洗衣局,找到了当时前去传太医的小太监,可是他已经病死了!”

雍正压抑着怒火问道:“真的是病死的吗?”

怡亲王一皱眉:“臣弟未见尸身。皇上!恐怕死因已经是死无对证了,因为宫女太监如果死了不过拉到外面焚化而已,那小太监怕早已成了一把灰烬了。”

雍正想了想说:“你,接着说,还查到了什么?不要有任何顾虑,查到什么据实以奏!”

“喳!”怡亲王低下头想了想才接着说:“回皇上,海望将已经发往洗衣局处,原服侍宫女云惠的几个人控制了起来,并着手审问。具体情况嘛,海望!你奏与皇上!”

海望忙跪下说:“喳,回皇上。奴才怕情况有变,一早便将那几人单独看守了起来,以防串供。经过这几日的审问,宫女晓芬招供,皇上龙潜时侧福晋李氏身边的刘嬷嬷曾与她好处,使其成为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宫女云惠前一日身子不爽,她便立即报告了刘嬷嬷知晓。后来的事情她完全不知。”

雍正闭上眼,许久没有说话,他最不愿意听到的还是听到了!自己的侧福晋竟收买眼线放在自己的身边,不用问这次的事情一定是她主使的。

怡亲王坐在凳子上与跪在地上的海上对视了一下,两人都低着头,大气儿都没敢出。只听雍正长出了一口气问:“允祥,海望,还有吗?还查到了什么吗?”

怡亲王忙说:“回皇上,再没有其他的情况了。臣说谨遵皇上暗访本意,未敢公然查办。还望皇上保重龙体!”

雍正深深的叹了口气说:“允祥,据你看朕该如何处置?”

怡亲王忙瞟了海望一眼,海望不意察觉的摇了一下头。怡亲王忙说:“回皇上,臣弟以为后宫倾轧争宠自古有之。只要不是歹人危害皇上的安全,这种争宠之事实在难免。况,现下知情人已经都不在了,若认真追查下去,虽能查清但难免伤极皇上的至亲骨肉。牵扯之人也决不会少,眼下朝中正值多事之秋,据臣弟看皇上心中明了便罢!”

雍正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说:“好,你二人为了朕的家事,在这等炎热之季连日奔忙,着实辛苦。你们跪安罢。”

怡亲王与海望行了礼下去。二人至此才把心放下来,这皇上的家事查起来可不是好玩的。怡亲王虽说是皇上的弟弟,但那毕竟是皇上,不是普通的哥哥!

二人刚到家,便有传旨太监跟了来,原来是雍正皇上赏赐了几柄折扇并时鲜上贡的鲜果若干,以示褒奖。二人心想:这件棘手的差事办下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罢了!

这日晚膳云惠在一边伺候。这时,敬事房太监双手捧着一个衬以明黄色宫缎的托盘进来,跪在雍正面前,双手高举过头顶。云惠向盘中一看,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翻牌子。盘中第一排只有一个牌子,是福晋的。下面便有很多,云惠不及细看。皇上便已经翻了一个。这天晚上,云惠悄悄遥望皇上的寝宫,果然是两个太监用锦被裹着一个妃子抬进了皇上的寝宫。不知怎么,云惠的心里有一种不太痛快的感觉,好像堵了块什么东西一样。

云惠正看着愣神呢,兰英走了过来问:“云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那,这个给你,我们在井水里浸着的,可凉呢!”

云惠回过头来一看,是一根水灵灵的黄瓜。她接过来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兰英精明的说:“怎么你还敢吃皇上的醋啊!我可警告你,你常在皇上跟前儿伺候,可不敢把这种模样给皇上看见。”

云惠没好气儿的说:“说什么呢?谁吃醋啦。我又不是妃子娘娘,咱不过是个奴婢而已!”

“听听,这酸味都传到八里外了。唉,谁不想呢?”兰英一脸的向往。

云惠用手在兰英面前晃了晃说:“怎么?你也想当皇上的妃子?”

兰英反问道:“怎么你不想吗?”

云惠无奈的说:“我不想!我早完要走的,唉,算了不跟你说了!”

兰英笑道:“别骗我了,谁信啊?”

云惠一撇嘴:“爱信不信,随你好了!”看着兰英,云惠突然明白,在皇宫里是绝对不可萌生把皇上当成丈夫的念头的。这种情节或许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因为皇宫中的每一个女人,都十分清醒的清楚自己所处的地位!任何人也不可能把皇上据为已有。而皇上更加不可能属于某一个人。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事,那么对于这个女人来说,这绝对是灭顶之灾而不会是幸福!

云惠正想着,汪锦却插了进来:“你别做美梦啦,云惠这等模样都还没有机会呢,更别说咱们了。再说了,皇上宠幸过一次就扔一边儿的有的是,到时侯老死在宫中,还不如放出去的呢!”

兰英叹了口气说:“那是你家境好,我出去了又能嫁个么样的人家呢?”

云惠觉得特别没意思,没再听下去,而是自己回屋先睡了。这一晚她做了一个梦,梦到皇上对她怒目而视,大发脾气要把她赶出宫去。而她竟然哭着跪在地上,绝望得准备寻死。正在她认真的思考如何去死的时候,皇上突然走过来踹了她一脚。她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种悲伤是那么真切,甚至可以说是撕心裂肺!

记得某位哲人曾经说过:“一个女人对于同一个男人无尽的爱,源于她对这个男人的崇拜。”以前的云惠是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的,或者说她根本没遇到过这种令她崇拜的男人,因而也无从产生这种感受。然而在宫中的经历使她明白,皇上是宫里唯一的男人,他是那么高高在上,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当他手中握有的权利成为正义的化身,褒爱好人,怜惜弱小,而对丑陋凶残的人和事嫉恶如仇,那他是多么令人敬爱!然而,他又是一个同样的有着血肉之躯的男人,他的举止动作,双目的神彩,语音笑貌,又因权利和修养而显得那么高贵、潇洒与威严,以云惠一个三百年后的、苦苦挣扎的贫苦女孩儿,多么想永远依偎在他的怀中,得到他的爱。就这么一直到死。至少目前,这个大清王朝的胤禛——雍正皇帝是这个心灵和肉体都那么纯洁的吕云惠心中的唯一。可是他对她——吕云惠?吕云惠是他心中的唯一吗?那可能吗?

后宫佳丽切盼得到他的“爱”,不如说是一种荣耀与利益的获得!但是这些荣耀与利益与自己的关系并不大,权衡利弊,自己绝对不能在清朝留下太多的情感牵绊,她终将回到属于她的时空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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