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终于来到
北风呼啸,师府中的大火尚未熄灭,而今年的第一场雪已静静的从空飘落。
等了一会的张师,潇洒的缓步前行,出得师府大门,脚不沾尘,似慢实快的朝着里许外的军营行去,这一手踏雪无痕,绝世骇俗的提纵之术,早已炉火纯清,整个人宛若神仙下凡,不欲轻惹尘埃。
只听张师口中阴柔的笑道:“奇物待会才能献上,汪少监,本师欲要领教一下,汪少监的《霹雳神功》。还请不吝赐教。”
汪直远远望见,低声与严成业道:“张元斌的目标在咱家,你们一刻时后立即向北突围,一路不要回头,咱家自有脱身之道。”
严成业点头道:“还请少监心!”
汪直同样三步缓缓行出,踏雪而行,一步一个脚印,实实在在的,但每脚踩下,足印中的薄雪已空,露出了黄土鲜明的痕迹,而且隐隐有水气升腾。两只脚就像是两只熨斗,一步一个烙印,煞是醒目,这里足以证明他的神功已上下一体,极为精湛。
张师一别卧蚕眉,淡淡的道:“汪少监,你在朝中得罪了众多大臣,于地方又得罪了江南士林,如今更为了区区几个女人玩物,便攀咬上了本师,本师不知向你这么活着,倒底有何意义?”
汪直一脸调侃的道:“咱家不过一个阉人,不像师你喜好女色,更不爱好钱财。而权力这东西,也不是太过看重,可谓无欲无求。然而人生在世,总归要做些什么。常言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咱家虽不是君子,但在这世上,也想做点事儿。”
张师冷冷笑道:“你是想做事?还是想名留青史?你汪少监得罪了满朝的大臣,又得罪了本师,无论是青史野史,只怕都没有什么好的评价。”
汪直淡淡的笑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以张师你的心性,焉知咱家的追求。况且张师你如今反迹败露,不久之后便要被诛,这会儿多知少知,对你又有什么关系。”
“狂妄,区区阉人夜郎自大,不自收敛。想我师教雄居南上千年,下正一道人不下百万众,信徒更以千万计。本师只要将你斩杀,灭了这五百护军,世人焉敢动我?朝庭焉敢罪我?”
汪直神情严峻,表情肃冷的道:“并非咱家自大,也非咱家胡吹大气,而是你张师摆不清自已的身份。朝庭上下敬你师教,是希望你师教能够在江湖之中护国安民。如不能做到,你张师不过区区一神棍罢了。看来无知民对你的敬奉,让你迷失了双眼,还以为自已真的是什么得道高人,世系师了。”
“大胆阉狗,阉狗,本师誓杀你。”张师凤目圆瞪,怒火三千丈,伴随上的雪雷之声,宛若雷神降世。
而汪直闻言不语,只是手拊刀柄,脚下踏步向前,视眼前的敌人如同无物。当真豪气干云,气吞山河,视死如归。虽是区区阉人,但肃穆之中却表现出壮士一去不复还的英雄气慨。这是从下贱之身中蕴聚起百折不挠的上等气质,杀气已扩散出一丈开外!
张师见了心头猛然一紧,不再犹豫,手中剑影打闪,冷焰淬现,宛似流星雪雨似的急洒而来。师教镇教神剑《上清问道剑法》泼风般的使来。
只见汪直猛然跃起夜空之中,短刀出鞘,利芒流转中,卷头盖脸,剑眉倒竖,声如狮吼中,劈砸而下,刀身上升出一片轻烟,更有霹雳声发,哪里还能分辨出刀的身影。
只听一声轻不可闻的交击声,一条白色幽灵幻影,倒转而去,一跃数丈,快如鹰击,姿态优美之极,一个筋斗翻正了身躯。只见汪直面容微白,显然是他的功力不及张师来得浑厚。
面对张师的冷笑,然而只听汪直弹刀轻扬之声,悠悠闲闲的道:“至咱家十六岁习成《霹雳神功》以来,可世间难觅敌手。这柄霹雳刀使用以来也满是顺心随手,发刀取命,百不一失。今日落空,倒是见笑大家了。”
张师冷笑道:“此时你却谦虚,当过了今日,世上再不见《霹雳神功》之影矣。”
着转动着身子飞驰幻化,二饶身影于轻雪之中乍合乍分,丝毫不闻刀剑交鸣之声。
汪直虽是壮年,一身《霹雳神功》已达登峰造极之境,于辽东监军时,长白山上的灵药也服食过不少,但毕竟这一身功力不是个人实打实练出来的。
而张师所修习的《浑神功》已流传千年,原本就比明庭宫中密藏的《霹雳神功》要高明的多,虽然功力同样也是采补而来,但张师年青时毕竟苦练经年,故而交手之下,汪直顿占下风。
饶是汪直于辽东见战良多,大战战不断,血里来,风里去的,一套《霹雳刀法》的招式已通玄入圣,狂霸之极。方才能将将与张师战成平手。但此时大开大合的《霹雳刀法》之威,对战张师的玄阳虚幻的《上清剑法》已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了。
“嘭嘭嘭嘭……”那是严成业率军以火铳突围之声,张师见了,微微有些紧张,没想到汪直尚且还在与自已拼斗,那群护军就敢弃主帅逃跑了。
如今师教诸位长老大多被那未知之敌所杀,其他的又至九阴养尸地去召百毒战僵去了,四周无人指挥,鬼卒只怕挡不住那群护军的突围。而分布上清镇的众多道兵又没有统一指挥,再各行其事的话,只恐真要被那群护军安全逃离。
张师正要脱离打斗,不料汪直却死死的将之咬住。张师不禁大怒,那就先斩杀汪直再,谅那五百护军于一、两个时辰之内也逃之不远。
便在此时,数十声莫名的嚎叫突然在师府中响起,张师一喜,百毒战僵终于召来了。虽然对汪直的作用不大,但屠杀那五百护军却是轻易之极。有它们在,汪直与五百护军一个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