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白彪刚才被欧阳清的掌力击得身形倒飞而出,口角溢出一缕鲜血,血气翻涌,大骇之下,急提内气强行稳住紊乱的经脉。但五内却已是痛苦不已。眼见黑彪拦住欧阳清,不由凶性大发,顾不上疗治内伤,低吼一声,身如弹丸激射而起,扑至欧阳清身后,左手抓向欧阳清后颈,右手抓向腿股,出手极是狠毒。
欧阳清闻听脑后生风,心知白彪已至,娇躯一晃,堪堪避开白彪袭来的双爪,随即左掌激扬袭向黑彪,右掌一吐,回身反击白彪,出手极快,令人眼花缭乱。
白彪刚才过于大意,所以上了欧阳清一当。所以欧阳清仓促出手,力道不够,但白彪毫无提防,加上欧阳清一冲之力,因此那一掌挨得实在实在不轻。此时他已知欧阳清伸手极高,再不上当,身子半旋,避开掌力,探身迎面扑上,右手抓向对方前胸,左手袭向下身,其招式下流,令人发指。
到了危急关头,欧阳清方才终于想起了被她骂作“负心人”的东方云星。如他在场,自己焉能遇险?可是眼前……想到这里,少女心中不禁暗呼:东方师兄,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救我呀?心里虽然如此想,但眼前情势她当然更加明白,自己必须依靠自己,只是双彪出招极是下流,欧阳清一介妙龄少女,自然不免手忙脚乱,顾此失彼。不过她并不知道,如不是双彪诚心要将她活擒任二人玩乐的话,此时她怕不早已香消玉殒了。所以尽管跌遇险招,但却并无性命之危。
再过十数招,欧阳清已是娇喘连连,香汗淋漓。身法一慢,上身白衫又被黑彪长剑挑破两处,而下神裙角也被白彪撕去一角,赤腿露胸之下,更是羞辱交加,难以招架。双彪趁势攻势大变,指爪划处,左腿白裙又被抓去一截,右臂长袖也被挑去一段,顿时光滑粉嫩的腿臂裸现于双彪眼前。双彪更是兽性大发,齐齐阴笑不止,手下却是丝毫不慢,竞相由前后扑上。
欧阳清此时已存死念,忽地一双纤掌飞旋击出,趁双彪闪身之际,娇躯疾飘而出,凄呼一声:“师父——”呼声未落,右掌猛挥,向自己前胸击下。
就在她掌力沾衣之际,突地一物由左侧尖啸而至,欧阳清顿觉手腕一麻,劲力已被卸去一半。但右掌仍是击中前胸。立即眼前一黑,金星狂舞,接着一股大力由左侧涌来,将她带出,耳边响起一声悲怆的狂啸,一条令她再也熟悉不过的白色身形霎时现于眼前。
双彪怒吼一声,双掌十指齐齐击出。白衣人又发出一声狂怒的清啸,一因白色幻形就地一旋,两道出人想象的排山掌力已席卷而出。双彪收势飘身不迭,不但双掌十指之力被白衣人化去,而且又被卷出两丈开外,顿时心脉紊乱,血气翻涌,百骸欲碎,各自吐出一口鲜血,跌于地上,再也顾不上反击,呆坐地上,惊骇不已。
这时,欧阳清感到丹田处按来一只手掌,同时一股雄浑无比、几乎令她把持不住的内力疾速涌入,不一时人已绕醒,眼前之人原来是一位白衣少年,面含焦灼之色,一张白玉般的俊面因极度的愤怒便狰狞可怕,来人居然真的就是欧阳清方才陡然想起的东方云星。
“东方师兄,你……你真的来了!”欧阳清以微弱的声音惊呼一声,早已顾不上往日之嫌和眼前之羞,屋里地扑伏在东方云星怀中昏晕过去。东方云星并不答话,依旧将阴阳易生功的内力徐徐逼入欧阳清体内。他明白,欧阳清方才前胸的一掌虽被自己卸去一半内力,但如不及时相救,仍会有性命之忧。
约莫半柱香功夫,欧阳清苍白的脸色这才渐渐地变得红润起来,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光彩,东方云星这才松开双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欧阳清此时已完全清醒过来,她低头一看自己赤裸的腿臂和蓬头垢面的狼狈相,右肩东方云星的右手刚才居然是按于自己那间小巧的肚兜之上,顿时不由羞愤交加,当下不假思索,玉手一扬,“啪”地一声,竟然打了东方云星一记响亮的耳光。
猝不及防,东方云星本来本来已经渐渐缓和的俊脸刹那间又变得通红。他没有想到,自己即使救了欧阳清,欧阳清却仍旧如此矜持,居然以耳光来“报答”自己。心念一动,立知其理,当即站起,稍稍冷静了一下,强忍羞臊,将自己外罩的一件雪白的披风脱下,披在欧阳清身上。然后,神色淡漠地说:“欧阳师妹,东方云星只是偶然巧遇,但并不是刻意要充当你的保镖。这件披风全当遮羞之用,从今以后,我会记住你的话,你我各行其道,永为陌路。不过,这两名恶魔,武林欧阳师妹你是否同意,东方云星也将将其铲除,以绝中原武林之患。师妹请闪开,若波及玉体,在下课吃罪不起。”
东方云星说罢,左掌微抬,欧阳清的身躯竟冉冉升起,横飘于甬道外的一块石台之上稳稳坐下。尔后,他则回头走近此时已经疗愈内伤的龙池双彪,冷冷地说:“二位高人何方神仙,请报上名号。东方云星今日要送你们道你们应该去的地方。”说完又跨出两大步,一件金黄色的衣靠更将他衬映的英武傲岸,只是一张俊面却饱含着吓人的杀气。
龙池双彪或许是被眼前这位少年娃娃的伸手所震慑,依旧呆立当场,无言以对。他们实在不相信,眼前这个少年娃娃就是令整个中原武林为之震撼的玉面飘云东方云星。更想不到他的武功比江湖之中那修他们本来就不大相信的传言还要高的多多。
飞石卸去欧阳清的掌力,并发力将她带开;同时双掌化去自己师兄弟二人合力的强攻,反又将几方二人击出两丈开外并震成内伤。就在这瞬息万变之中,这副身手即使是自己的师父红发老童也不见得能够具备。更何况这份功力的具有着竟还是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娃娃了。二人不禁如遇鬼魅,惊骇之下,各自睁着惊恐的双眼愣愣地望着东方云星,呐呐不知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