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苏云凤更是娇羞无助,急以双手掩面,玉腿委曲,忙将那溪源蕊府避于情人视野之外,但粉臀**却终归无法藏掖,犹是在东方云星目光之下原形毕露。
一瞥之下,虽是短短一瞬,但也足令东方云星终身难忘。微冷片刻,随即恍然惊醒,情知自己失态。赶忙将那净念神功暗暗诵起,不一时即心平如镜,他知道,百日之内自己不仅要与竹床上这位绝世美人儿相处,而且自己还须触及其遍身肌肤穴道,这一切就只得依靠自己的意志去克服,不能有半点闪失。苏云凤固然人中美色,自己却丝毫不得想入非非。然而,值此良辰美景,要想不被美色所迷,还得不惹其生怨,要有多难。东方云星实在不甘打此保票,情欲上便首先气馁了几分。
“表哥,你喜欢我吗?”一阵难以言状的心悸过后,苏云凤忽地直奔自己所关心的主题。
“妹妹,我们先运功驱寒吧,好吗?”东方云星有意岔开话题,其实他最怕的就是苏云凤问起这句话,因为他认为自己绝对不能再一错再错了。
“不。你必须回答我的话。”苏云凤的话突然变得不容置疑。
“我……妹妹,我求你先别忙问这个好吗?”东方云星的话近乎哀求。
“凤儿命苦,表哥你不喜欢我,凤儿并不怪你。不过,凤儿有一事不明,既然你不喜欢我,却又为何答应为我治病,并应下我俩的亲事,还亲手脱下我全身的衣服,你是可怜凤儿,还是念及亲情,或者还有其他用意?”苏云凤的的话虽然声音不高,但却如一柄重锤,句句敲在东方云星本就张皇的心上。
被苏云凤几句话逼上死路,东方云星顿觉眼前发黑,脑海中轰然发向,几乎失去控制。他自知自己有失掂量。但事已至此,自己已经亲手脱光人家全身衣裳,况又在这深山无人之地,如果回答说自己不喜欢人家,这话连自己也不信。但自己已经情债满身,万不敢再涉其他女子,不然的话欧阳清和叶红霞将如何看待自己?然而,说自己不喜欢苏云凤又何其之难?别说,舅父与凤儿是自己才认识仅仅不到两天的亲人,就是师伯天机散客的临别嘱咐,就得让东方云星掂量半天的。再说,苏云凤也的却是人间绝色,要说东方云星半点也没有动心,就连他自己也难以相信,更何况几番对话,东方云星已经由苏云凤的话中听出,她已将终身托付于自己,这让自己又如何应付的过来。可一旦自己否认喜欢她,后果自然显而易见,所以这个“不”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身处窘境,东方云星纵使绝顶聪明,也已是失去主张,只是痴痴地望着面含嗔怪之色的苏云凤,茫然不知所措。
望着东方云星那张饱含迷茫与痛苦的俊脸,苏云凤的心儿不由一下子沉到了底。暗思爹爹既然与自己已经说明,自己将是东方云星的第三位妻子,而他却有这般推诿,看他无所适从的样子,竟似是毫无所知,这又是为什么?看来这其中必有缘故,如不是东方云星真的不喜欢自己,就是爹爹与天机散客没有将此事告诉他,但是无论如何,自己也得在东方云星面前讨下一句话,那就是他到底喜欢不喜欢自己,这是苏云凤最最关心的事。东方云星已经脱下了自己全身衣服,自己在他面前已经身无寸缕,将一个完整的女儿之身让他肆意观览,而且,他还将触摸自己全身肌肤达百日之久,如果他真的不喜欢自己,拿自己今后在他面前讲如何做人?但苏云凤终归还是非常喜欢表哥东方云星,当然不愿因自己一时怨恨而断绝自己这场美好姻缘,是以,思衬片刻,随即说道:“表哥,不管你有何为难,凤儿也绝不怪你。凤儿只是想告诉你,凤儿真的喜欢你,凤儿也已经答应爹爹要做你的妻子。既然你不喜欢凤儿,凤儿只怪自己命苦,不过你必须答应凤儿一件事。”
“妹妹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哥哥我一定答应你。”东方云星闻言不由疑念陡起。
“再为凤儿穿好衣服,还我本来着装。然后你马上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来见我。但凤儿绝不会将这件告诉任何人,你救凤儿一命,凤儿让你尽览女儿之身,我们两不相欠,好吗?”
“不,不,妹妹你不要逼我,哥哥实在是……”东方云星说什么也不敢答应苏云凤,但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只急得语无伦次,窘迫十分。
“凤儿知道,哥哥已经有了两位红颜知己,而且人人都是高人徒弟,凤儿一介山野女子,实在不配与二位女侠比肩,是吗?”
“哥哥绝不是这个意思,妹妹千万不要误会。”
“误会?风儿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误会什么?你以为凤儿在你面前袒露全身会比你舍身救人容易吗?”“妹妹,你听我说,我……”
“别说了,凤儿只想听你一句话,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凤儿?”
“哥哥实在不敢说,妹妹你真的不要不近人情。”
“不近人情?”苏云凤那张如花似玉的粉脸顿时阴沉了许多:“如果凤儿不近人情,还能不顾忌你已经有一两位红颜知己而答应做嫁给你妈?不近人情,凤儿能答应爹爹要你为凤儿裸身治病吗?不近人情,又怎能让你亲手为我宽衣解带,尽览凤儿女儿之身吗?”说到此处,苏云凤气急之下,竟然双手屋面痛哭起来。
苏云凤气极一哭,东方云星顿时没有了主意,自己给怎么办?是自己“屈节”顺从与她,还是固守人格,维护自尊?无疑,他面前只有这两条路,而且二者只能择其一,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东方云星就算涨了七窍玲珑心,也绝不会想到,这是心罗玄机的世博天机散客为她出的一个“难题”。天机散客已经推算出师侄东方云星一生应有四位妻子,而苏云凤就是他的第三位妻子,对于东方云星,他本应该直言相告,但一则天机散客不能尽行道破,二则,东方云星的傲性太强,与欧阳清的一误再误就是一例,所以天机散客想借此代师弟杀杀这位桀骜不驯的徒弟,让她在苏云凤面前吃些苦头,尝尝儿女情事间的酸甜苦辣,也让他知道知道,并不是所有的江湖女子都非得追求他,他也必须付出,这才算得上男子汉大丈夫。这对于他今后在中原江湖之上扬名立万也大有裨益。故此,天机散客秦怀义与怒山怪人苏世良合伙演出了这场“美人苦肉混合计”,借此事东方云星从爱情的悲喜剧中彻底醒悟过来,要他知道,世间万事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使他今后不再视儿女情事若儿戏,今后能与四位妻子和睦相处,珍惜人间最为宝贵的美好时光,以撮成这段天造地就得姻缘。
二人的这场双簧戏演的妙极也是险极,如果东方云星真能曲意逢迎于表妹苏云凤,这就说明二人的因缘确为天数所定,即使二人克制不住作出越轨傻事,也正应此象,因为要是真的让两个一见钟情、正处于情窦初开青春勃发之际的少年男女独处深山百余日,如果二人相互不能生情,可说是难以想象的。更何况,要想彻底治愈苏云凤的风寒之症,东方云星还必须得与苏云凤进行阴阳三易之后,房间全效。当然,阴阳三易极耗男子精力,如果东方云星不是学成阴阳易生功,可以无限制地助他增生功力,助长元阳的话,天机散客可不敢让师侄冒此大险,因为只要失于勉强,东方云星就随时会有性命之危,所以这一点天机散客是经过再三考虑的,当然,在他与苏世良为东方云星合力驱寒之时,天机散客就已经试出,师侄东方云星的内力已经完全具备完成这项烦繁浩大的“工程”的。至于苏世良临别嘱咐女儿苏云凤的话,则完全是为了考验女儿是否真的喜欢外甥东方云星,其实作为一位武学高深的高人,他焉能不知道阴阳三易之法应该如何进行。
当然,如果东方云星能够在表妹苏云凤面前做到坐怀不乱,这只可以证明他能够恪守师门戒律,但这与他本人的品格也是一个极大地考验,因为要想做到这一点,一般的男子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天机散客与苏世良的目的只有两个,第一是只好苏云凤的风寒之症,第二就是撮成二人这段美满姻缘,至于其他的事,这也无可奈何了,极是二人情愿同床共枕,那也是顺应天象的事。
这件事情的始末,东方云星全然被蒙在鼓里,天机散客似乎不近人情地强行将这件东方云星本来难以完成的事情交给他,其实也是天机散客对师侄东方云星的一种点拨,东方云星杀父掳母之仇在身,中原江湖已经将对付阴阳教的大任完全依靠在海内四尊以及其门下身上,在这种瞬息万变的危急时刻,东方云星自然决不能因为身陷温柔乡中而置中原武林兴衰而不顾,因为在中原武林众多人士眼中,他现在已经是最大的希望,也是呐能够登高一呼的顶尖人物,着这个时刻他万万儿戏不得,这一点,天机散客看得最中。
对于天机散客的有意安排,苏世良乐意促成之下却也出于无奈。自己奔波半生,全累于独生女儿苏云凤身染风寒之症,如今好容易与外甥相见,正与将女儿托付于才貌双全的外甥东方云星,那只为了女儿顽疾痊愈,女儿还得与外甥先行夫妻之事,这还罢了,东方云星居然已经先女儿有了两位未婚妻,这一点,如不是女儿苏云凤态度坚决的话,以苏世良的为人,则很难接受。但天象如此,加上女儿看上去确实喜欢表哥东方云星,而且只有东方云星一人才能够治好女儿的顽疾,苏世良也只得做个顺水人情,成全女儿与外甥这段奇缘了。
二人这出双簧戏导演的可谓天衣无缝,然而戏中的主角东方云星却是实在不好当,面对苏云凤的似水柔情他难以顾及自尊,不得不曲意逢迎;此外还得极力收敛面对苏云凤那欺花胜雪的少女裸体而萌生的男人与生而来的情欲冲动,在不越轨的前提下与少女同居百日;这还不说,自己还得再不能越雷池一步的情况下触及少女遍体肌肤穴道,为她驱寒疗疾。这,不是任何一个堂堂男儿就能做得到的,东方云星能做得到吗?恐怕连他自己也不敢轻易肯定。
眼前,东方云星便已如履薄冰,苏云凤的哭泣声更令他一时六神无主。说真心话,东方云星对这位如花似玉的表妹不能说没有动情,这不但是因为苏云凤的性格与为人一点一滴酷似令他梦牵魂绕的妙手婵娟叶红霞,而且他觉得自己对苏云凤还有一种莫名的下意识爱怜,是否处于对表妹这十几年来被风寒苦缠的同情,也或是日前救他之时肌肤相触之时的亲近感所致,他说不准。但是有一种潜意识是他所确定无疑的,那就是,苏云凤应该是自己的,只是自己不敢这样想罢了。他自所以有勇气为表妹苏云凤宽衣解带,还抱她裸体上床,就已经充分地说明了这一点,如非这种潜意识驱使着他,恐怕就是叶红霞在她面前要他这样做,他也不可能会有这个勇气。更不用说苏云凤仅仅是他自己才认识不到两天的陌生少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