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苏世良送出东方云星,回身坐于女儿竹床边,目视苏云凤运气已毕,这才望着面色绯红的女儿苏云凤,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孤苦一身,只有凤儿一个宝贝女儿,平时虽然对她管教极严,但内心中却是爱惜如掌上明珠。偏偏女儿自幼染有风寒重症,以至于武艺至今未能大成,这是苏世良莫大的遗憾,为此他深感对不起去世多年的结发妻子。
今日与外甥突地相逢,使自己多年来寻觅胞妹始终不能如愿的凄冷之心稍稍得到一些安慰。女儿的获救更是令他去掉了一块多年来一直压在心头的心病。外甥东方云星品貌双全,自己原本要将女儿托付于他,一则女儿少有所依,而来自己老有所靠,却没有料到女儿的命运竟然如此复杂,竟注定要与另外三位女子同事外甥东方云星,这实在是不可思议之事。但天象如此,自己岂可随意毁掉女儿一生的幸福么,自然不能。苏世良只得依从。再说外甥东方云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中奇才,女儿能够成为他的妻子,也是她的福分。只是,日后命运如何,苏世良仍觉得十分担忧。为了使女儿有所准备,日后能够与东方云星和另外三位江湖女子和睦共处,苏世良决定先将这件事告诉她,使她能够打消顾虑,全心全意地接受星儿的助气疗伤。
苏云凤运气已毕,忽见父亲坐于床边,忙要下地行礼。苏世良拦住她说:“凤儿,你且不要多礼,爹有话要问你。”
“爹爹有何吩咐?”苏云凤不由一愣。暗思爹爹说话一向直截了当,今日却为何一反常态,为此芳心不由一紧,撒娇似地将娇躯倚在爹爹怀里静听下言。
苏世良爱怜地抚摸着苏云凤的秀发,轻轻地问道:“凤儿,你说句真心话,尼克喜欢你表哥星儿?”
爹爹突然问起这个话题,苏云凤实在没有想到,芳心不由一震,一朵羞涩的红晕飞上了粉腮,她以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答道:“爹爹,凤儿不敢说,你说呢?”
女儿巧妙的回答差一点将苏世良逗乐。他接着又问:“爹爹只问你一遍,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星儿?”
听爹爹这样一问,苏云凤马上不敢大意了。爹爹的脾气她是深知的,凡事说一不二,决定了的事,哪怕是口头决定,也从不更改。自己本来就已经对表兄星儿生情,一旦因为羞臊而矢口否认,岂不是错过了这个天赐良机?想到此她大大方方地答道:“凤儿却是喜欢他。”
“你……你不后悔么?”苏世良故意问。
那知苏云凤早就已被东方云星所迷,所以不假思索地答道:“女儿绝不会后悔。”
“那,如果你表兄已经成家,或是有了未婚妻,而且还不止一个,你还喜欢他吗?”苏世良实在没有想到女儿回答的这等干脆。
“什么?表兄他……”苏云凤闻言不由粉面陡寒,急不择言。
“你先回答爹爹的问题,而且必须回答。”苏世良不动神色地继续问。
“如果是这样,凤儿就听从爹爹的安排。”苏云凤好似有意回避这个问题,自己一个身份并不低的黄花女子,心甘情愿地做他人的下妾,这话实在张不开口。但他实在是太喜欢东方云星了,所以心中还是希望爹爹代自己决定。那只苏世良并不体谅女儿的心情,口气更为冷涩:“你必须亲口说出来,唯赴才能为你决定。”
“那,凤儿也只有听天由命了。”苏云凤迫不得已,废了好大的劲儿,这才说出了这句好难说的出口的话。
“好吧,你切听着。你的表兄东方云星自幼与其同门师妹雪鹰丽人欧阳清定下娃娃亲,而今又与青城山清灵师太突地妙手婵娟叶红霞结下不解之缘。天机散客秦大侠刚才对爹爹道破天机,东方云星命中应有四位妻子辅佐,如你实在愿意,你你就是他的第三位妻子。这件事关系到风儿你今后的幸福与否,所以你要多加考虑。爹只有你一个女儿,决不能让你抱憾终身。你一定要在天机散客离开此地之前作出决定,为父也好向他回答。”
“什么?”苏世良的话,极大地震撼了苏云凤的芳心。雪鹰丽人欧阳清与妙手婵娟叶红霞无一不是震慑中原武林的江湖女侠,而且都是海内四尊门下,没想到她们竟会同事东方云星一人,这实在是苏云凤事先难以预料之事。苏云凤不由已是极是为难,天下哪有四位女子同事共事一夫的道理,这岂不是破天荒的奇事么?苏云凤一时面色通红,芳心惊诧不已,望着父亲直发愣。
苏世良知道女儿一时难以作出决定,于是接着说道:“秦大侠曾言,凤儿你风寒之症已入肺腑,除了药力与内功相助以外,还必须阴阳三易之法才能使你彻底康复并练成更高的武功。为此爹爹也很为难,如果想让你驱净寒毒,练成更高的武功,只有让你们二人结为夫妻,方可做到。但如你不愿答应此事,为父又何忍让你抱病终身?所以,为父想征求你的意愿,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切不要感情用事,要知道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一旦事有错讹,为父又怎能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啊?”
“以爹爹只见,凤儿又该如何?”苏云凤到底还是女子,心慌意乱之下,一时失去主张。
“你星儿表哥,深怀盖世武功,又贵为前任中原武林盟主之子,海内四尊之徒,这样的英雄少年,当今江湖确实少见。凤儿你如能嫁给他,也算是你的福分,为父也有这个心愿。只是要你与另外三位女子同事于他,为父实在有些不忍,所以,为父这才与你相商。如你愿意,为父便于天机散客秦大侠面告此事,由其从中保媒,待救出你姑母之后,就为你们主婚。如果你不同意,那为父就只有设法再为你寻找诊治之方,是你早日康复,已了为父多年心愿。”
“如果天意确实如此,凤儿就听从秦大侠的安排,爹爹不必顾虑,凤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苏云凤双手捂着脸,终于道出了自己的心愿。
苏世良独自叹息一番,自知天意使然,非人力可能挽回,于是面色一端,双手一推苏云凤双肩,冷峻地望着女儿,好一会儿这才沉声说道:“凤儿,既然你已经自己决定,为父只有你一个女儿,就依你的意思。不过,有几件事,你必须已从为父。这也许是为父最后一次嘱咐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