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身挡巨石
木木知道再说无用,铁杆儿这么着急,也许真的有麻烦的事,就抓紧吃完,跟在他们后面。
木木自认为在山里穿行的速度不差,跟着他们还是累赘,在一个险隘前,木木停住了,前面的铁杆已飞身上去。后面的皇甫洌突然笑了,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的温暖。这个人,和西门俏真是绝配,都那么反复无常,难以捉摸。
脖子的伤还在,他已像换了一个人。
“爷,快点儿,要来不及了!”铁杆催促,看来真的很急,木木很少见铁杆这样着急过。他总是一副稳重老练的模样。
皇甫洌突然把木木拦进怀里,轻轻抱着,很受用。
“你?”木木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只要用力一推,他就会滚下悬崖,不是一直要报仇吗?
“怎么了?”他的声音稍有的温柔,竟是很熟悉,“想和爷同归于尽吗?木妃。”
“不是。”木木马上否认。
“呵,不是就好。”他满意地一只手揽紧她的腰,用力一跳,就过了险隘。
立足刚稳,就听到一串不那么舒服的娇笑:“哈哈,很亲热的吗?”木木皇甫洌包括前面的铁杆儿都有些僵硬,几天来这个声音听得太多了,此刻越发鬼魅。
“怎么?呆了吗?哈哈,本公主总算早来了一步,梅花林困不住你们,那么这里呢?下面是一线天,上面同样是一线天,怎么办?”她手一挥,前后冒出了很多箭头,枝枝对准三人的要害。
铁杆青了脸,扭过头狠狠对木木吼:“都是因为你!”
“放下武器!”西门俏冷冷地命令。
皇甫洌和铁杆慢慢放下手中的剑,任几个士兵捆了个结实。
“既然邀请我们谈判,怎可言而无信!”皇甫洌义正词严。
“言而无信?对你?你知道什么是言而有信吗?”西门俏讽刺鄙夷地厉声说,“你何曾言而有信过!”
“皇甫洌请公主明示,何时对公主言而无信!”皇甫洌认真地问,公主莫名其妙的怨气总有些蹊跷。
“不说也罢!束手就擒吧!”西门俏有些黯然,语气更加坚决。
“这就是公主要皇甫洌来谈判的真正目的?”
“我不会伤你的,只是想再留你两天。”西门俏收起剑,斜了木木一眼,她没有叫人捆绑木木,木木不免奇怪。
“公主,怎么不绑我?”木门好奇地问。
“绑你?不绑能跟得上吗?”公主不屑地反问,自顾在前边走。
“老实跟着,不想不明不白死去的话!”被绑着的皇甫洌警告说。
西门俏冷笑:“还真是怜香惜玉的主儿!”
“公主不要误会,他只是偶尔救了我。”木木不知为何,解释着。
“误会?你还真是灵巧,会审时度势。不久前是青阳公子,刚刚是冀王,现在又来讨好本公主了。草民就是草民!”她这话更多是说给皇甫洌听的。
木木不在意地咧了咧嘴角,她说得很对,自己就是草民一个,什么时候也改不了自私求生的本能,可为何要讨好她,难道真的是怕死吗?
第一次见那个男人被绑,他还是那么不屑一顾,好像被绑的不是他,铁杆也同样铁铮铮的,只是比冀王多了些许机警和急躁。
跟他们回去也不是坏事,只是他呢?西门俏绝不会伤他,她好似有更大的阴谋。只是,回到南蜀国,就更见不到玄月剑了,要弄清不知会到什么时候。
如果青阳公子说的是真的,自己是传说中的暮云公主,那么这具躯体真的会成龙成凤吗?木门苦笑,一个国破家亡,被人苦苦追杀的前公主,一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流浪儿凭什么,有什么资格和这些人争天下。
命运如浮萍,连自己都不能左右的人,会干什么呢?为了探听玄月剑来到天宇国皇宫,却害死了母亲蔚蓝馨和乐娘;死里逃生之后,想要找哥哥,却阴差阳错来到冀王的部队;还没接近皇甫洌,就意外地被掳到南蜀国,身陷囹圄。
有哪一件事是自己能左右的,什么时候才能做成想要做的事情。这样的一个人也能成龙成风吗?
不是说暮云公主有天下奇宝《蔚谏英筏》吗?可是,在哪儿,怎么会闻所未闻,自己真的会是暮云公主吗?会不会是青阳公子弄错了,自己只是和暮云公主非常相似的一个人,正好具有她该具有的一切体态特征,所以他们都弄错了。
只顾着胡思乱想,一个趔趄,木木身子前倾,前面有一块儿巨石,对着木木的一侧正好有一块尖刀状的突起。完了,木木闭上了眼睛。
一侧的冀王突然扑过,早木木一步把身子垫在尖石上,木木失去重心的身体被一股力道扛了一下,贴在一个柔软结实的胸膛上。
“爷!”是铁杆的尖叫声。
木木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忍痛关切的眼神,里面有点点笑意和宽慰。
木木震惊,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这个人,为何要如此做。四目相对,是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他难道已经知道。
“你没事吧!”皇甫洌轻轻地问。
“走开!”西门俏粗鲁地把木木摔到地上,扶住了皇甫洌,鲜血顺着皇甫洌的脊背往下淌,捂着被摔痛的胳膊,木木看到皇甫洌脊背上深深的口子,口子旁边纵横交织的伤疤。
第一次看到他遍身伤疤时的震惊犹在,这次却多了莫名的心痛,痛到心扉里。曾经给他的胸前添了一道,这次又在他的后背多了一条。
“快拿药过来!”西门俏心慌又熟练地包扎着,胳膊绕过皇甫洌的背和胸,暴戾不见,只剩下关切和柔情。
“你这个累赘!本公主现在就杀了你,或者推下悬崖喂狼!”给皇甫洌包好,西门俏扭过身子把剑对准了木木的脖子。
“住手!”吃痛着的皇甫洌低沉有力地呵斥,“不要牵连无辜!”
“呵呵,无辜?你真的心疼她,看来前日的一剑是做给本公主看的了。不然怎可为她伤了自己的身子,也是,你身上的伤疤也不缺这一个!”西门俏说得心碎,她可能是第一次看到他身上触目惊心的疤痕。
她真的爱他,爱得很深,伤口宛如在她身上,她疼痛着,愤怒着,妒忌着,发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