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作为人质
按兵迟迟不动,无非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南国居民比北方民族性格灵通,冀王不想血染这片肥沃的土地,至于什么和太子皇上的谋略之争还是其次。
南蜀国国都一如既往地绚丽,只是少了很多热闹和繁华,很多店铺很晚了还没有开门营业,街上的行人也是来去匆匆。
离战场这么近,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有钱的人家早已暗暗南移,最近封城,出入很是不便,没来得及走的都四处打探门路,兵临城下的惶恐是难以遮掩的,能像西门俏那样镇定的皇室成员恐怕也不多。
南蜀国国主还在,看来西门俏真的要背水一战了。
冀王和铁杆在黎明前已潜入城内,多山的地貌挡得住普通百姓,难当他们这样的身手。
“如果木木在,我军马上就会有这座城的准确绘图!”冀王突然感叹,在微名的曙光里孑然惋惜。
铁杆没有接话,爷从不在人前提起木妃,只有他知道,爷很难忘记她,即使是胸前被木妃刺的伤疤,他也会不自主地抚弄,每当这时,他就跟着心痛,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心疼爷,还是心疼那个可怜的小乞丐木木。
自小跟着冀王,叶子涵被纳入当今皇帝的后宫时他痛苦过,但很快就过去了。失意化作雄心壮志使他所向披靡,而不像当前的低落。
也许是小乞丐的生命和所有贱民一样卑微,使杀人无数的爷对普通百姓多了一层怜悯,对哪怕普通的敌方士兵多了一层怜惜,他迟迟不忍动手会坏了大事的,爷不该有妇人之仁。
“爷,忘了木妃吧!那是她的命,爷有更大的使命,不要忘了叶子涵小姐的心愿!”铁杆痛心地说,“她本来就不属于你,随她的哥哥去了,对她不也是解脱吗?只是无辜连累了小王子的生命,爷该痛恨她才对!”
“哼。”冀王苦笑,“她会害小王子?你说服不了自己何苦要说服爷!”
铁杆低头不语,爷是最清楚不过的人了,多余的劝解很是无聊,只有他自己解脱才行。
“走吧!”冀王恢复了英雄气,健步如飞。一个傻儿巴叽的小乞丐,真会影响爷的情绪吗?只是愧对了老乞丐的托付。
有早已潜伏在此的人,在他们的指引下,冀王和铁杆很快来到公主别院,听说这几天公主一直呆在这儿。
他们在附近一家酒楼挑临窗的屋子包了一个单间,注视着公主别院周围的动静。酒楼里生意清淡,非常时候有心吃酒的人不多。
大厅里要热闹很多,酒楼为了招揽生意,标准降低了,很多跑生活的趁机来此过把瘾,饱个口福,平常时候这儿不是他们来的地儿。
很多人骂天宇国父子狼子野心,赞扬西门俏公主女中豪杰,公主去天宇国和亲一事根本无人提及,看来一开始他们就对子民隐瞒了实情。
冀王笑笑不置可否,对真正的西门俏多了几分兴致。
中午时分,酒楼来了两位特别的客人。都是白衣胜雪,不同的是一个潇洒,一个抑郁。
“爷!”铁杆吃惊地叫。
青阳公子青阳潇!另一位是只有一面之缘的西门熙王子。
酒家把他们招呼到隔壁房间,他们说话声音不大,铁杆儿附耳在作为隔墙的木板上,还是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内容。
“爷!”铁杆捡主要的传声给冀王,“西门熙要跟随青阳公子道浙阳郡,说什么准备参加青阳公子的婚礼。”
“青阳公子要大婚了吗?呵呵,本王怎么不知道!”
“爷,西门俏公主抓了您的女人,说要送给谁?”铁杆变了脸色。
“本王的女人?呵呵,恐怕又是她西门俏的一处把戏!”冀王冷笑,这个女人一手又一手,满脑子刁钻古怪的想法。
“爷,不像是说笑!他们又不知道我们在听!”铁杆凑过来,紧张地盯着冀王。
“可能吗?德妃和妃?他们还没有这个能耐去汴京抢人,即使是和妃私下逃回,他们又要之何用,只不过物归原主罢了!”冀王不以为然。
“不会是叶妃娘娘吧!”铁杆绞尽脑汁猜测。
“叶妹妹吗?更不可能!冀王府他们难得抢人,何况是我堂堂天宇国的皇宫呢?你太高估他们的能力了!”冀王摇头,不为所动。
“爷,你真这么沉得住气?铁杆心里可是惶惶的,不怕外贼,就怕内鬼,说不定汴京那边有什么意外情况呢?”
“你是不相信我国还是不相信本王?”冀王给他个定心丸,“放心吧,没有那个女人能挡住本王的路!”
“可是,爷!”
“走,我们去探一探如何?”冀王起身,与从隔壁出来的两人擦背而过。
青阳公子依然故我,悠然临风自有难挡的气魄,俊俏的脸更多了几分成熟和老练,西门熙大敌当前不见同仇敌忾的昂扬,脸颊眉梢更添了几分淡泊。
他们在前,冀王和铁杆随后,下楼梯时,青阳公子无意间回头,看到了冀王和铁杆。
都没有回避,仿若素不相干的人。
“青阳楼遍天下,南蜀国内有香茶!”他朗声说。
冀王会意,含笑不语,放缓了脚步。
青阳公子和西门熙直接来到公主别院,很快进去了。铁杆问停住脚步深思的冀王:“我们不去探听了吗?”
冀王意味深长地点头:“自有探路人,何乐而不为!”
“听说了吗?天宇国冀王的女人好漂亮,举世无双,怪不得一向谨慎的冀王会军营藏娇,乐不思战呢?哈哈,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行到今,屡试屡爽!”门口一食客大声宣扬着,“我们公主英明啊,这次有宝剑在手,一剑封喉。我们可以不战而胜了!”
“一个女人真有那么大用处?可以让天宇国退兵?天宇国皇帝不是冀王皇甫洌,是他的父皇皇甫硕,恐怕由不得他胡作非为!”
“谁见过那个女人?如果是公主身边的人瞎说的,不空欢喜一场?天宇国不拿下整个天下,恐怕不会罢休,还是死了那颗心吧!”
众说纷纭,冀王皇甫洌沉下了脸。好阴险的毒计,如果这消息传回汴京父皇那里,真会有麻烦的。
看来不战不行了,必须在近期内迅速拿下南蜀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