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指责
重生以后,张桓刻意没有去沾染这些人,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张桓一向是敬而远之,道相同的时候可以合作,道不同的时候还是相忘于江湖的好。
“何先生大贤,如果有小子可以效力的地方,也请明言。”张桓说着话,手上随着变化了一个手势,右手拇指顶在小指指根的地方,小指弯下来,剩下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亮在何苗面前。
何苗眼睛一瞄,脸上的神情竟然为之一变,“原来是自己人,那就更方便了,容后咱们再细聊,请茶。”
张桓端茶相敬,两个人相视一笑,喝了一口放了下茶碗。
沈城看到两个人很融洽,高兴地介绍起下一位来,“这位钟山钟老板,是咱们洛杉矶华人同乡会的会长,为人四海,最喜结交新朋友。”
张桓起身一拱手,“钟老板好,来之前沈叔就提起过您,没想到今天有机会一睹庐山真面目。”
钟山看样子六十多岁,保养得当,只是态度有些冷淡,看起来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好说,大陆出来的少年里面,你算是风趣的了。”
呃,不对啊,这位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对大陆是有看法的呀,难道说是一位“国粉”?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张桓淡淡地接过话来,“有位伟人说得好,要知道梨子的滋味,只有亲自尝一下才行,钟老板以为如何?”
“梨儿腹内酸,就算是不尝,也是尽知的。”钟山脸色一变,久在高位的人,被人奉承习惯了,乍有人顶撞一下,当即觉着伤了面子。
“莲子心中苦,苦不苦的关键在于一颗心,心苦则身苦,心甜则身甜。”张桓呵呵一笑,“金圣叹要是知道今天我跟钟先生有此一论,不知会不会再叹上一声呢?”
钟山哼了一声,“沈先生,我看这位张桓先生很厉害嘛,哪里还用我们这些漂泊在外的无根之人捧场?”
张桓伸手让沈城安心,“钟先生,这里是洛杉矶,我远来是客,都说客随主便,应该听从你的安排。但这里又是贝佛利山庄,咱们似乎都是客,说话办事还是客气一些的好。”
“你什么意思?”钟山冷冷地瞪了回来。
张桓突然笑了,“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咱们本是同根生,何必弄得如此紧张?钟先生,我还是那句话,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你应该抽时间走出来,回大陆四处转转,看看现在国家的人民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听听华夏十二亿人的心声,然后再凭本心做出结论。”
“要怎么做我心中有数,用不着你来教我。”钟山仍然没有一点好脸色。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张桓仍然温和地看着他,“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钟先生,世界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连台湾都要跟大陆交往了,你还在美国跟我较劲,这完全没有必要嘛。”
“你胡说!两岸怎么可能破冰?!”钟山愤怒了,他猛地指着张桓的鼻子,“要不是共党占据着大好河山,怎么会有那么多华夏儿女客死在孤岛之上,死后都不能魂归故土?”
“呃,你这就是强辞夺理了,只要台湾回归祖国,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不要说魂归故里了,就是回故乡安度晚年也很正常嘛。”
张桓盯住了钟山,“钟先生,如果你不是来讲道理,而是一味带着偏见来指责的话,我想你找错了地方。我虽然年轻,在民族大义面前,是不会退让半步的。”
钟山暴怒起来,“张桓,你不要忘了,这里是洛杉矶!这里是美国!”
“我知道,这里是台湾的美国爹,那又怎么样呢?我也请你不要忘了,我是一名中国公民,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有强大的祖国在支持着我、保护着我!”张桓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你要玩歪门邪道的话,谁也护不了你。”
沈城有些 尴尬地站了起来,他没有想到钟山会这么不给面子,一见面就夹枪带棒地讽刺挖苦张桓,这不但是看不起张桓,也是不把他沈城放在眼里。
“老钟,大家出来都是朋友,这些事情不要说了,今天晚上给我个面子如何?”沈城压尊气,温言相劲。
钟山却并不领情,“老沈,相交一场,没想到你竟然跟这样的无耻小人相交,真的是把中国人的老脸都丢尽了。”
沈城脸色一变,指了指钟山,气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哟,没看出来嘛,钟老板还真是大杀四方,豪气万丈啊。”这时,何苗轻轻鼓起掌来,“真应该为钟老板贺呢!”
钟山脸色一滞,急忙转过身来,“何先生,岂敢岂敢?”
“岂敢?你已经敢了!”何苗轻声一笑,“都是华人,何苦互相难为?就因为他是从大陆来的?那不怕跟钟老板说一声,我也是从大陆来的,那我是不是也罪该万死?”
所有人都愣住了,现场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钟老板,我觉着张桓说得对,多看看,多听听,多想想,然后再说话。”何苗歪头看着钟山,“不瞒你说,我每年都要抽时间回去转转,看看祖国的变化,那种感觉真的是很好。
要是你有兴趣的话,不如秋天的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回去转转?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欣赏无边的秋色美景。”
钟山颓然一笑,“倒叫何先生见笑了,我现在哪里还能回去啊?我的名字早就上了中共的黑名单了,根本无法入境啊。”
何苗摇摇头,“老钟,你这就着相了,我说行就是行,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钟山这才想起对方是什么人来,不由一拍大腿,“要是能随何先生回故乡看看,老钟就是死了也甘心啊。”
何苗哈哈大笑起来,“谈什么生死,咱们都得长命百岁,看着华夏越来越好才行。敢问钟先生老家是哪里?”
钟山突然哽咽一声,“我家……我家在海东,当年在广州读书,稀里糊涂地就来到了台湾,四十多年了,再也没有见过家乡的山喝过家乡的水,更没有见过我的老妈妈,也不知道她是否还在人间。
要不是共党乱政,就不会有天下大乱,我就不会来到台湾,更不会与妈妈天各一方,生死两茫茫!”
张桓一听,急忙换了乡音,“敢问钟先生是海东哪里人?我是石城市东港县的。”
钟山一听,两眼一睁, 伸手指着张桓,“你……你是东港的?”
话一出口,人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