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穆萨仁篇】其实一点也不对等寒兮篇我写的少,穆萨仁篇写的很多……
她这一辈子,喜欢过一个人,爱过一个人。
穆萨仁出嫁的那日十里红妆,满眼都是艳丽的红色,连夕阳到了最后都变为了火焰般的鲜红色。
少年不知愁滋味,那时候永远是活泼的,我要嫁自然是要嫁给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这是四岁的穆萨仁对姑母说过的话。
然而,六岁那年,穆萨仁从马背上跌倒摔在了她爱了一辈子的男孩子怀里。
那个人温文尔雅性格却并不强硬,甚至有些软弱,与她憧憬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几乎是天壤之别,但是她就是爱了。
可是后来呢?她爱的男孩娶了别家的贵女,就是她也远走西凉,凄惨又可笑的结局。
“公主,该启程了。”
奶酪低声唤她,女孩子的眼里闪动着担忧隐隐的有几分委屈。
“笨蛋。”
穆萨仁敲了敲奶酪的头,她抚了抚手中的红色嫁衣,这是她心爱的男孩为她准备的嫁衣。
“奶酪,你看这衣服漂亮么?”
穆萨仁的笑容淡淡,然而奶酪的眼泪却流了下来。
“公主……”
“这是他为我准备的嫁衣啊。”
奶酪摇了摇头,几乎哭的是不能自已。
“傻瓜,你在哭什么呢?”
穆萨仁揽住了她 的小小侍女,女孩子再也忍不住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其实,她很想问问穆萨仁,公主,你为什么不哭,你明明要比我难过百倍千倍才是。
“笨蛋,我要嫁的是莫熙的帝皇,是那个颇有名望的寒冰公子,他可是我憧憬的男人。”
“公主……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奶酪紧紧的抓紧穆萨仁的衣服,她抱紧了穆萨仁这才感觉到她坚强倔强的公主在默默的颤抖。
穆萨仁抬起了头,将快要溢出的眼泪憋回了心里,她微微一笑。
“明天又会是崭新的一天啊。”
一月有余,这是莫熙与西凉的距离。
这也曾是莫莲和莫寒的距离。
如今却变为了穆萨仁和寒兮的距离。
多么的讽刺。
那一日,上京城的百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他们张望着想要看一看这位远道而来的西域公主。
不得不说,两人的婚礼极为奢华,比起当年莫寒和柳暮歌的大婚还要来的盛大。
从喜轿中走下的时候,穆萨仁看到远处 的男人对她伸出了手,恍惚中她竟然产生错觉,她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心爱的男孩伸出手迎她,像往常一样叫她一声穆萨。
穆萨仁终于笑了,嘴角的甜笑绽开,她对着男人伸出了手,在握住他的手的那一刻。
仙女的魔法终于失效,冰冷的触感将她带到了现实。
一脸冷漠的男人将她迎进宫里,迎进了另一个华丽的牢笼。
“莫寒……”
她压低了声线,大概也只有那个男人才能听见。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是个恶劣 的男人。”
只是一句话就让莫寒皱紧了眉头,“你想说什么?”
“别人的软肋很好玩吗?”
穆萨仁反问道,她美艳的脸庞照着锐利的寒光,“我可不是莫莲。”
言下之意,我没有纵着你的理由。
一句话,让本来不想理会她的莫寒眉头皱的更深。
“小丫头。”
时至今日,寒兮才明白,自己竟然是这样无力,原来除却穆萨仁对他的爱,他竟然再也没有抓住她的筹码。
他突然想起来,那日她对他说过的话。
她说,“这场战后我会回突厥,寒兮,你也该学着一个人长大了。”
那之后也是她第一次对他敞开心扉,那张美艳的脸孔苍白的可怕,乌黑的明眸中带着炙热的火焰,她对自己说,“寒兮我是谁?突厥可汗的九公主?西凉可汗亲封的邵阳公主?我缘何还比不过一个莫莲?多年的感情,缘何还抵不过那短短的三个月?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不难过,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不嫉妒?”
可是,那时的自己只是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字,连迈出一步的勇气也无。
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堆积在一块,寒兮这才算看清了自己,他远比想象中的还要自私软弱。
拴着她,耗着她的青春,放任她成了众人口中二十未嫁的老女,然后故作温柔的看着她眼中闪过的忧伤,却还是不肯说出那句,我放你走。
甚至狠心的让穆萨仁独自面对那些中伤和讽语。
莫莲的话说的很对,无论表面如何坚强,说到底穆萨仁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可是自己却连男子汉该有的担当都承担不起!
在那场突然引爆的战争中,寄生虫一样的依靠着她,忽视着她越来越消瘦的面容、然后由着性子任性,因为那人跟她吵架。
真正的印证了那句话,有些东西,当你拥有的时候,你并不在意,但一旦失去,又后悔莫及。
可是再后悔也是枉然,只留下了血流如注的心脏,隐隐作痛。
就这样浑浑噩噩不知时日,终于得到了他心爱的女孩要归来的消息。
莫熙与西凉一战血染的大地,刺骨的伤痕。
两败俱伤,满目疮痍。
没有所谓的输赢,连战斗的理由都模糊不清,那个羸弱温柔的少年真的是所谓的战因么?
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打个比方来讲,一个从来没被人在乎过的东西,即使一夜之间被抬高了身价,也不会真正的引起那些上等人的一个回眸。
这一切,不过是王者之间的对决,莫熙想要重新站上当年的高度,西凉也急需一雪前耻。
阳城一战,史书上记载的各不相同。
却总是逃不开那样一个词,,惨痛。
等到西凉大军班师回朝的时候,寒兮也从一开始的欣喜变为了不安。
他想见她,从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想见她。
但是,他又没脸见她。
他没有勇气当着她的面,告诉她自己已经娶亲的事实。
日子过的飞快,无论是他愿也好,不愿也罢都逃不开这样一个现实。
穆萨仁回来那日,寒兮没有像以前一样跑去老远来迎她。
皇太子未婚妻与贴身近卫有染,不知道是谁传出了谣言,到了最后人尽皆知。
两人的婚事自然是搁置了。
她以为他是不会信得,但是她错了。
你们快走!!
拦下了诏书,对着陪伴了她多年的侍从,她的面容严肃,声音确是温软如水。
“公主。”
她最忠诚的守护者却岿然不动,不愿离开。
但是,她却急切的推离了他们,是你们太优秀了么?
或许你们已经是我与他之间的阻碍了么?
最后她笑得灿然,“再见了,翩然,白楼。”
然后,她拿着诏书去了大殿,大殿之上,她的姑母双眼通红指责着自己的丈夫,“你没有良心。”
是了,这是在消除外戚,什么未婚妻与近侍有染,多么有趣的借口。
我已经妨碍到你了么?
我是你的阻碍了么?
也对,她的哥哥野心勃勃,一心想统一西域,突厥和西凉的关系早已不复当年。
而她和姑母皆为突厥公主,算计到她们身上似乎没什么不对。
只是可惜了她的近侍。
红莲,白楼……
这么多年的相伴,她当他们是哥哥,舍下了他们,她是有多么的不舍得。
然后,她看到了,她心爱的男子就站在逆光处,她对他笑着说道,“你接我回来是想要我手下的封地还是底下的兵权?”
寒兮不语,她却觉得难过了。
他终于成长为了她希望的王,但是她却觉得残忍了。
然而,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巧合。
或者说,什么都败给了血淋淋的现实。
西凉与莫熙一战元气大伤,柔然趁机发动了战争,这一战打的很急。
上一次给予了西凉援助的是突厥,这一次则是莫熙,,
他们一同迎敌,她觉得她终究是放不下他的。
他们配合的很好,却在最后一战,在不该犯错的那一刻犯了错误。
他选择保护了莫莲,而她却在最后一刻护住了那个人的孩……
最后的最后,她勾住了他的小指,笑的淡然,笨蛋,还是被你给缠住了啊……
或许,真的应了翩然的那句话,我们到死都是要在一起的,,
那时她的视线都开始模糊了,她想自己怕是要死了,可是过往的一切如此清晰。
她亲眼看着他从一个羸弱年幼的少年长大,他们甚至都死在了一起。
她在世上唯一的牵挂便是他,怕他受欺负了,怕他被舅父惩罚,如今,她真的是放心了。
为了喜欢他,她赔上了年华,染满了鲜血,断了一份情,甚至是一条命。
她突然觉得,如果当初没有跟姑母一起去西凉有多好。她不用为他去那吃人的战场,她不用为了他手染鲜血,更不用为了他伤心难过。
她会在突厥做一个受尽宠爱的小公主,也许她会和莫何王子在一起,也许她会有很多可爱的孩子。
时光荏苒,生活温馨又简单。
是的,怎样都好过现在,好过一千倍,一万倍……
之后,她陷入了一个美丽的梦境,那时候天边的云很淡,女童的脸被阳光照的分外柔软,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兮儿,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可好。”
小小女孩的故事犹如一个瑰丽梦,让那个陷入梦境的女子不愿醒来。
那是一个故事,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一个关于花魁和与小侍的故事。
富贵人家的小侍从默默的关怀着已成为花魁的邻家少女。
不记回报的爱恋终于换回了花魁的回头,花魁问那个卑微到近乎低入泥土的小侍,“你为何要对我那么好?”
老实憨厚的小侍只是答了一句话,“我把你当成是我的爱人。”
风情万种的花魁绽开了美艳的笑容,“我永远都是你的爱人。”
“阿姐,这便是结局了?”寒兮有些不解的望着幼年的穆萨仁 似乎有些不懂她的用意。
小小女童笑而不语,美丽的眼睛似乎还含着泪水,“这就是结局了。”
想说的话终于梗在了喉间,我把你当成是我的爱人。
兮儿,你可知道在我听到这句话时便已经红了眼睛,这是我这一生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它比金屋藏娇更感人,比十里红妆更美丽,只可惜这样的故事却也只是个故事,它永远都不属于我……
真是让人难过……
这个美好又悲伤的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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