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无非是恼人的心伤,是他让那个女孩子的笑容日渐暗淡,终于光彩不复。
如今,你满意了么?
这就是你想要的么?!
寒兮彻底茫然了,他一夜未眠,第二日在妻子担忧的目光中看到了心中的女孩。
这是寒兮第一次看见穆萨仁身着一身鲜红,不再是简单的杏色衣衫,少女时代的俏皮在此刻也转为了美丽的娇艳。
那身红色的嫁衣,穿在她的身上如同悦动的火焰。
美的惊人,也耀眼的刺目。
等莫何王子回来已经过了大半年的光景,那位王子看着他眼神依旧带着不屑,但是脸上似乎有些欣慰,那日他对他说了很多,他说,“萨拉是我的梦,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萨拉能够幸福。但是,你承担不起,寒兮,萨拉的幸福你承担不起。”
一直低垂着头的莫何王子,扬起了那张俊秀的有些阴柔的脸孔,“那个男人,他很好,即使他不是萨拉爱的,但是至少他比你有担当。”
至少他比你有担当。
莫何王子的一句话犹如惊雷把寒兮击中,他有些无措的辩解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那个人,莫寒他!!”
那个辜负了莫莲的情深,伤他至深的男人,怎么可能担得起有担当这样的话,他又如何能承担的起穆萨的幸福?
莫何王子淡淡的看了寒兮一眼,他毫不温柔的打断了寒兮的话,“那个菡萏王他和萨拉夫婿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但总归有些耳闻,告诉我寒兮,你以为他错了么?他真的错了么?”
“从那个人的角度,我以为他没有错。皇后是他爱的人,直到最后他依旧守着她,护着她。”
乌黑的眼睛扫了扫寒兮,话语中的凉薄透过不再温暖的秋风锐利的刺骨。
“殿下,他跟你不一样。”
他跟你不一样!!
说完这句话,莫何王子就走了,回突厥了,毕竟那里才是他的家,有他的妻女有他所有的牵挂。
寒兮呆呆的立在那里,无知无觉。
他伸出手,像是想要抓紧什么一般努力一握,却是什么都没有抓到。
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里,鲜红的血流了下来。
眼泪也砸了下来,不一会便消散在了风中,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都没有。
穆萨仁出嫁那日,莫莲也回来了,那段日子寒兮一直倦倦的,竟然没有注意到他会混入队伍参加穆萨仁和莫寒的大婚。
莫莲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寒兮一点也不清楚,那个温柔的少年将手中的大摩盖到了寒兮身上。
然后轻轻柔柔的开了口,“果然还是没有什么感觉,我们之间早就已经断的干干净净,毕竟在他的心里,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只是,有些惊讶没有想到我有一天也能参加他的婚礼。”说这话的时候,莫莲的脸上全是释然,只可惜那种发自内心的放松与愉悦并没有打动寒兮。
寒兮惊愕的望着莫莲,他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昔日爱莫寒至深的那个人。
看出了寒兮眼底的惊讶,莫莲柔柔一笑,“我没道理为了一个不见光亮的爱恋赔上自己一辈子。爱情就如同魔障,他就是自己的心魔,待到走出你就会发现并没有什么。”
我曾以为那个人就是我的世界,可是,当我走出莫熙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目光所及之处竟然这样的浅。
就好像我自以为是的全世界,他也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莫莲依旧笑着,然后接着念道,“我远远的看见了,小阑和小离又长高了,他把他们照看的很好呢。纳兰家的那两个小鬼也来了,现在算来那小鬼已经到了弱冠之龄,连那个任性鬼都长大了。”
继续讲述着他的所见所闻,莫莲的话语中带着从未有过的轻快,寒兮看着他柔和的侧脸,昔日的感情再也找寻不到,那双碧绿的眼瞳唯有黯然。
他呆呆的听着莫莲轻快的话音,“紫宸早已是冰国的王,血染的事变之后,纳兰紫庭的存在被彻底抹杀。伴在王身边的不过是贴身的影卫,温文尔雅,进退有度。当初那个任性鬼的模样半分都找不到了,他长大了,不,就算是我们也!!”
之后的话,莫莲梗在了喉间,有些话他不必说寒兮也清楚。
当初的羸弱少年,放下了魔障,笑谈过往,一切恩怨烟消云散。
当初的任性鬼,已经长大,年幼时的倔强化为了支持哥哥,支持国家最坚实的力量。
当初的明媚少女,为了国家披挂上阵,最终又为了家国天下远嫁他国。
不知不觉间,在时光的洪流中,他们都长大了。
只有他还在那里。
只有他!!
他呆呆的听着莫莲轻快的话音,“紫宸早已是冰国的王,血染的事变之后,纳兰紫庭的存在被彻底抹杀。伴在王身边的不过是贴身的影卫,温文尔雅,进退有度。当初那个任性鬼的模样半分都找不到了,他长大了,不,就算是我们也!!”
之后的话,莫莲梗在了喉间,有些话他不必说寒兮也清楚。
当初的羸弱少年,放下了魔障,笑谈过往,一切恩怨烟消云散。
当初的任性鬼,已经长大,年幼时的倔强化为了支持哥哥,支持国家最坚实的力量。
当初的明媚少女,为了国家披挂上阵,最终又为了家国天下远嫁他国。
不知不觉间,在时光的洪流中,他们都长大了。
只有他还在那里。
只有他!!
莫莲还说了些什么,寒兮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那之后不久,身怀有孕的妻子难产,带着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一并走了。
寒兮却并未感到悲伤,有的只有一片茫然,或许他的心已经死了,在那个女孩离开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被带走了彻彻底底。
一手操办着妻子葬礼的时候,他总会觉得一阵凄凉。
一身白衣的温婉女子躺在那里,仿佛还像从前一般会对他笑,会柔柔的跟他道一声早安。
他想自己终究是负了他,二八年华,正是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岁月。
然而他却让她丢了性命,岁月的尘埃掩埋了红颜,绝代芳华为谁展颜?
寒兮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累过。连穆萨仁出嫁的那一刻都没有过。
他记得那时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他说,“寒兮,你总该长大了。”
他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张漂亮的脸孔,那是一张多么美丽的面容,从幼时起他就觉得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人,即使是他的母亲也不及父亲的容貌来的俊俏。
可是,时光易逝,那张好看的脸上也终于染上了痕迹,寒兮终于知道加诸于父亲身上的担子有多么沉重。
家国天下。
然而,对于王来说,国家永远高于一切。
治国平天下这是父亲要做的,就是自己也不让人省心,更不要说,还有那个已成疯癫的幺妹要照顾。
“父亲,我明白了。”
寒兮点了点头,碧绿的眼瞳绽出了光芒,终于看出了长大的模样。
从那时候开始他试着接手国事,当年的莫熙与西凉一战,父亲为了锻炼他将他带到了战场可是无论是穆萨仁还是莫莲都要比他懂得多。
心思缜密的女孩子,作为西凉与突厥的监军掌控全局,就是那个羸弱的少年也遵从自己的意愿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可笑的是,自己为此还与穆萨仁大发雷霆,几乎坏了大事。
幼年时,总是有人说他和穆萨仁是天作之合,他曾以为穆萨仁就是他的翅膀,他曾以为只要有穆萨仁他是无所不能的。
可是后来,随着穆萨仁的离开他才发现或许没有人能跟随他一辈子。
脚下的路都是自己走的。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即使是后悔也晚了。
树海能感觉到自己儿子的成长,他这个儿子一直太过懦弱,有时候甚至让他觉得这个儿子一点也不像是他的孩子,就是雪莲家的那个小鬼头都比他强的多。
雪莲家的小子虽然外表柔弱,性情也不见得多么刚强,灵魂却包含着少有的韧性。
树海也不知道儿子的转变与穆萨仁和莫莲的离去有多少关联,但是他深知穆萨仁的远嫁对儿子的影响颇深。
虽然,对自己说过儿子喜欢莫莲这样的话,但是,对于相处多年的小表姐,对莫莲朦朦胧胧的感情终究还是逊色了几分。
这么多年来,穆萨仁就是寒兮的影子,她以倔强又坚强的力量支持着他。
那样的感情无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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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段时间谈到穆萨和寒兮很少时间没写莫莲了,青月番外也被我给扔一边了。其实穆萨仁说不羡慕莫莲还是羡慕,哎再看看我当年小莫莲的苦逼生活,那天我上课偷摸写的……
小小的孩子蜷缩在墙角,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从记事开始就每天呆在这个黑暗的小屋里,唯一会关注照料他的是王府的大丫鬟微雨,等大长大了些也才知道这是恭王妃的安排,更是她与母亲的约定。
可惜天意弄人。
他又偏偏生了那么一双眼睛。
小时候微雨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小莲你要乖乖的。
你要乖乖的。
这是他年幼时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
听得多了也就会了,所以当他第一句清清楚楚吐出一句话是微雨经常说的那句,乖乖的。
那一年,他三岁。
莫莲三岁才说了生命中的第一句话,最开始微雨几乎都以为这个孩子因为早产失了声音。
后来纳兰紫庭和穆萨仁笑他呆滞,倚翠楼的人更是讽他没有墨水,比上缭乱分毫。
却没有人想过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虽然有当年母亲和恭王妃的约定,他在王府的日子的确无忧,可是微雨总是那样忙,对他说的话也只有那么几句。况且微雨那些字都是跟着他的母亲堇颜夫人学的更不要提教他了。
以前他总是希望微雨能多陪陪他,但是微雨陪他的时间总是那样有限,毕竟是王府的大丫鬟。
可是那时候他还小,他并不理解,所以他厌恶,他也害怕,害怕没有人陪他,害怕他总是一个人。
小时候他也很爱哭,留在黑漆漆的屋子里会哭,磕了碰了会哭,但是渐渐的他就不会哭了,因为没有人会看见,就是被微雨撞见也只会让她担忧。
哭泣并没有用处,也换不回任何怜惜,明白之后慢慢的他也就不哭了。
五岁那年他背着微雨偷偷的跑了出去,外面的阳光很灿烂和想象中的那样明媚。
当年莫寒的笑容太过美好,只是一眼就是永恒。
可惜,时间过了多少年他才看清那年莫寒的笑容给的不是自己。
那样温暖的笑容永远……
可是当年角落里的小小少年不懂,他总是在想如果自己是被少年护着手心里的娇小姐该有多好。
贪恋着不属于自己的美好,心羡着镜花水月般的虚幻从一开始就是错。
【超字了还有一分钟我唠叨下,就其实莫莲可木讷了,以前我也写过微雨他亦母亦姐,但是他不会撒娇,因为没人教,别人有父母他也嫉妒,就像我写紫庭一样,唾手可得的东西他却一无所有。但是他不在乎是因为他有青城哥哥。那个莫莲不在意大概也是没有那个概念,父母什么的,毕竟没见过。再配上他那呆瓜性格,我以前也狠狠强调了微雨是他在恭王府最后的温暖,而且也说了莫莲恋姐情节就从微雨这来的。大概他看见微雨没死其实比看见堇颜夫人还高兴……那啥……其实我是堇颜夫人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