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寒兮篇】
艳红的喜色,满眼都是讨人欢喜的丽色。
鲜红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寒兮锤了锤自己发疼的额头,是了,昨个是他大婚的日子,他的妻子是那个温婉贤淑的突厥贵女,而不是那个相伴在他身边多年,两小无猜的突厥公主穆萨仁。
不是穆萨,不是穆萨……
“夫君,你醒来了。”
他温婉贤淑的妻子,笑容清浅,盈盈的笑颜,碧绿的眼瞳,还有温和淡雅的气质,无一不神似那个人……
那个他埋在心中多年的隐痛。
莫莲……
如今回想起来,他的心都是带着痛的,当年因为这个人他负了穆萨仁大好华光,饶是如此,也没有换来他的转身。
然昨日的一场大婚,一次宿醉,却让他无端的明白了什么。
在穆萨仁眼中自己是爱人,是她发誓守护一生的小表弟,而在那个人眼中,自己是表哥,就好像他对自己说的那般,他就只能是哥哥而已。
致命的差距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寒兮忽然觉得难过了,在大婚当日都没有的感觉,这一刻忽然而至,仿佛倾盆大雨瞬间便将人浇的透彻。
西凉皇太子的大婚,这样的消息举国皆知,然远在阳城的她会知道么?
寒兮知道,自己是没有这个脸面让穆萨仁知道的,是的,并不论有无资格,是他没有颜面。
他没有颜面告诉穆萨仁,我结婚了。
“夫君,你怎么了么?”
轻柔的呼唤,唤醒了寒兮的神智,男子摇了摇头,苦笑无言。
起身洗漱,然后带着新嫁娘去给父母请安。
看着父母各异的神色,尤其是母亲伤心的眼神,寒兮突然觉得物是人非……
是的,物是人非……
他自己又何尝不知?
父母心中理想的媳妇人选是那个早早就有了名分的穆萨仁,,西凉的邵阳公主。
而他自己,他并不是舅父眼中最合适的女婿人选,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连寒兮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舅父的眼光精准。
当年,人人皆道,西凉皇太子和突厥九公主是一对金童玉女,从出生开始就被人打上的标签,他们就是天生一对。
然而,他的舅父却不这么想。
是了,一个负他女儿大好华光的男人,纵使表面多么温柔,自己的女儿又有多么喜欢,也绝对不是一个良人。
远处突然传来了孩子的欢笑声,孩提时永远是那样无忧,他们是最幸福的。
寒兮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打闹的是两个粉粉嫩嫩的小娃,女娃娇柔,男娃可爱。
那个小小的女娃撅了撅嘴,对着男娃说了些什么,然后,男娃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勾起了女娃的小指。
男娃的声音稚气,却还是努力装出一副大人模样。
“我答应你,念仁,等我舞象之年就娶你回家可好?”
待到舞象之年就结亲么?
就这样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头娃娃?
寒兮突然笑了出来,他想到了以前,真的很久很久的时光,然而,再久远的时光,在这样残酷的现实的打磨中也不会变色。
因为他欢喜。
那时的他还那样小,穆萨仁也一样,小小的女童带着一脸傲气,她对自己讲,所以,在你找到更喜欢的人之前,我一直是你的未婚妻。
等你舞象之年就娶我回家?
小小女童显然是不大满意他重重是在男童的脑袋上敲了一记,“你这家伙在想什么,明明知道我比你大,竟然对我说这么模糊的答案,难道你也要我像姑母一样,为了一个空不见底的承诺熬成老女么?”
男童则是一脸抱歉的模样,他笑着抚了抚快要炸毛的女娃,“我错了,我错了。念仁待你成年我们就结婚好么?”
今天就到这里,先睡了,放上一点之前写的,穆萨和莫寒的那场大婚,凑合看哈~
十里红妆,艳红的一片惊艳了所有人的眼眸。
两国联姻,不,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三国的姻亲,突厥可汗的亲妹,西凉的邵阳公主,这位公主特殊的身份更是怠慢不得。
莫寒一袭红衣坐在马背上,原本冰冷的面容被艳红的喜气冲淡,显出了几分暖意,那张精致的脸孔淡淡,更衬得容颜如玉,即使时间已经走过了将近九年,他依旧是上京城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
这场盛大的婚事被所有人津津乐道,空前盛大的场面前堪称所未有。
也无外乎这抽礼的盛大,毕竟是集齐了突厥,西凉,莫熙三国的财力。
为新娘保驾护航的是她的表兄,突厥的莫何王子,那个老可汗最心仪的女婿人选。
莫寒不可谓是不惊讶,他还以为那个西凉的寒兮王子,至少会送他的小表姐最后一程,毕竟耽误了这个女孩这么多年的青春,温柔缠绵的痴情全部付错。
可是他还是会错意了,毕竟来的人是表兄而不是新娘心心念念的小表弟。
直至他睁开双眼,正对上一双魅惑无边的美丽眼眸。
莫莲就是在被心心念念的爱人抛下之后,被倚翠楼的红牌小倌所搭救,心甘情愿的来到了倚翠楼。
也是自打那时起,曾经的过往烟消云散,世间只愈一个美貌清雅的舞姬上凰。
而,那一年,那一天,他十四岁。
岁月匆匆,一年的时光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早已摒弃了莫莲之名的上凰,直直的越过那人,走了出去。
“莫莲。”
轻轻的一句呼唤,定住了上凰有些凌乱的脚步,上凰停住了脚步却未转身,他的声音清脆,
“这位公子,你在找谁?”
将后几个字压的很低,同时压住的还有自己那颗躁动的心。
“莫莲。”
白衣男人冰冷的声线,依旧没有丝毫的波动,上凰转身,他正对上男子冰冷的脸,“公子,我不是……”
“你就是莫莲。”
硬生生的打断了上凰的话,向来清冷的声音难得的染上了几分倔强。
上凰看着男子少有的孩子气,笑的澄澈,仿佛还是那个长在恭王府的清秀少年,大大的眼睛弯成了两根细细的线,制止住了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
“我不是……”
抛下了这样一句话,上凰就匆匆忙忙的逃开了。
莫寒啊,你可知道,这个世间早已不存在莫莲,莫莲已经死在了那个夏日的午后……
永远的……
时光飞逝,一转眼莫莲便长到了十二岁,那正是雌雄莫辩的年纪,少年的声音清亮,腰曱肢柔曱软而纤细,一张酷似堇颜夫人的面容,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那日,身中合欢散的莫寒,见到了于凉亭中散步的莫莲之时,邪曱恶的念头突然升起。他拖着一脸惊恐的少年走向了自己的居所。
面对着奋力挣扎的少年,冰冷的唇角划开了残酷的弧度,“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一直惊慌不堪的莫莲愣住了,苍白的脸却升起了一丝红晕。他没有再挣扎,任凭他的摆曱布。
在他进入莫莲身曱体的那一刻,他知道莫莲是很疼的。少年的身曱体紧绷,花瓣般优美的唇已经被咬出了鲜血,可是他依旧倔强的不肯吐出一丝呻曱吟。
有了第一次,自然也会有之后的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
莫莲于他而言就如同应招娼曱妓一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每当这个时候莫寒总是会想,那个享尽了父亲宠爱的堇颜夫人如果知道自己以生命来保护的儿子,被人这样对待,她会不会气的从棺曱材中跳出来呢?
两年之后,心爱的女孩被黑衣人掳走。他们唯一的交换条件,即是向他索要莫莲的头颅。
这从来都不是个选择题,对于莫寒来说这只是个必答题。所以,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手中的剑刺入了莫莲的心窝。
但是,莫莲的脸上并没有他所预料的惊讶和委屈,漂亮的碧色曱眼眸中是一片温和淡然。
在他自以为那个少年必死无疑的时候,倚翠楼的上凰公子名声鹊起。
莫寒是不敢相信的,倚翠楼红歌倚笑的上凰公子,怎么可能是昔日里温柔羞怯的少年。
直到他亲眼见到上凰,时隔一年的再见,昔日羞怯到甚至有些懦弱的少年,清丽的面容间净是淡然,平淡的一如当天,当年。
那双美丽的碧色曱眼瞳,不会再露曱出怯生生的情丝,淡然到让他觉得陌生,熟悉的陌生感……
当时,即使是长在恭王府的莫莲,都曾听闻,倚翠楼的美曱人缭乱风华无限,无人能及。
更有甚者出言,美曱人缭乱所过之处,皆是万曱人空巷。那时的他很难想象那样的情境,莫莲也不相信一个小倌能做到这种地步。
直到他遇见缭乱,那个陌生男子的面容的确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漂亮。那种极致张扬艳曱丽的妖曱娆,即使是在最华丽的梦境中都从未出现。
当真是所谓的,美曱人缭乱……
缭乱的唇角微勾,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他对上凰说,“凰儿,还记得我们的初见么?那真是一场难忘的相遇啊。”
当时的上凰满身血渍,满身狼藉。也只有,那张脸还有些看头,这也是缭乱救回他的原因。
缭乱从没有问及上凰曾经的故事,他为他起名上凰,上上人,人中凰。
这的确是个极好的名字,好到连上凰自己都觉得衬不起这样的花名。
“如你所言,的确是很难忘。”
平淡无波的眼眸正对上缭乱美艳的面容,红衣如火,眸色惑人。
一如外界的传言,红衣翩跹烈如火,美曱人缭乱颜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