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暗查(二)

如筝不愿意再理如婳,便笑着挽住如诗的手往沁园走着,如婳却几步赶上她们,对着如诗如筝福□:“二姐,借一步说话。”

如筝还没回答,如诗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到:“四妹,为当坦荡,有什么话要背着说?”

听长姊语气强硬,如婳愣了愣,咬唇不语,反倒是如筝笑着摇摇头:“无妨,大姐姐,看四妹应该是有什么体己话要和说,正好也有几句忠言要告诉她,大姐这里等吧。”说着便带头向旁边走去,却也不走远,让如诗能够看到自己二。

如筝特地站面向如诗的位置,如诗便看不到如婳脸上的表情,她也就不再装了,刚一站定就露出一副狠厉的面容:“姐姐果然好手段,刺得心头滴血,却不能说出来,还要被祖母教训!”

如筝笑着看看她:“妹妹说什么呢,祖母不过是就事论事,教导咱们姐妹之间要互相体恤,不要错会了她老家的慈意,如果说的是那幅画的事情,只是想要告诉,不是的东西,从来不觊觎,也不媳,劝若是想要什么,便下心思去争,就如同狩猎,的箭应该射向猎物,而不是射向追猎物的,更不要说射向无辜之……”

“无辜之?!”如婳恨得脸都扭曲了:“还有脸说自己是无辜之,把苏世兄迷得神魂颠倒……”

见她说的不像话,如筝低喝一声:“妹妹说的极是!”她盯着她的眼睛:“可妹妹这话太市井了,不是大家闺秀该出口的,与子渊世兄的确是两情相悦,但却是发乎情,止乎礼,顾着闺德,他也是端方之,没什么神魂颠倒的!”

听她把自己的意思歪到了苏有容身上,如婳气的脸色白了白,却又没脸挑明,如筝看了看她,轻笑一声:“姐姐言尽于此,妹妹若是愿意听呢,姐姐的话必然不是害,将来到了国公府,过的日子,做的嫡子妻,咱们不说互为臂助,也可相安无事,若是妹妹还是不听姐姐劝慰……”她笑的温柔,压低声音,轻轻说了一句:“,却也并不怕。”

说完,如筝也不给她辩驳的机会,自笑着走到如诗面前,挽了她的手向沁园走去。

红绡看自家主子脸上一时白,一时红的,吓得战战兢兢走上来,轻声劝着:“小姐,咱回吧?”

如婳正愁不知道该拿谁撒气,回手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催,催什么催!”自气哼哼走了,红绡也不敢哭,苦着脸跟她回了静园。

如筝回到沁园,笑着给苏府众准备了感谢的回礼,又给苏有容回了一封信,因着怕出了上次那等信件被扣之事,也没敢说什么紧要的,只是道了谢,又说了小郡主想要连弩的事情。

她刚撂下笔,就看到崔妈妈带着张叔走了进来,如筝心里一动,让夏鱼到门外守了,自对着张叔笑到:“张叔,今日来,定是给带了好消息了吧?”

张叔笑着行了个礼:“回大小姐的话,小的听家那口子说了小姐的吩咐,这几天就一直查这件事,后来终于东市找到了一家当年撵出去的妈妈,才知道原来那些妈妈虽然被发了银子逐出府,却都不久之后因为各种原因暴毙!”他一番话,说的如筝心里一凛:若是一两个还说得过去,全部都暴毙身亡,这肯定是有暗中下杀手!

想到这里,她长叹一声,苦笑到:“夫果然好手段,这线就算是断了……”

听了她这话,张叔笑着摇摇头:“小姐,小的要和您报的就是这个,这几位妈妈里,倒是有一个机灵的,逃了……”

如筝先是一喜,又疑惑地摇摇头:“这事情透着奇怪,既然夫做的那么干净,怎么会……”

张叔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小姐英明,小的也觉得此事不寻常,就着力打听了一下,据说这个姓罗的妈妈,最早是老太君慈园里的,当年事发之后,没有到东市后巷定居,而是连夜逃到了中都,投奔她的女儿,不久之后就疯了,而且……”他沉吟着说道:“她女儿家就县衙左近,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才让她逃过了一劫……”

听了他的话,如筝心里一动,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文章,想了想说道:“张叔,一会儿还要辛苦一趟,修书一封,帮送到舅舅家交给大表哥,让他按书信帮安排一下……定要会一会这个罗氏。”

张叔自应了退下,如筝赶紧让浣纱磨墨给崔明轩写了一封信,说明情况。

等了几日,如筝终于等到了崔明轩的回话,告知如筝那位妈妈已经按她的要求安顿了城北的温泉庄子里,也派了身手好的家丁保护,让如筝适时可以告知老太君舅家请她去庄子做客。

如筝仔细看了一遍信笺,让浣纱拿了铜盆烧干净了,才放下心来。

午后,如筝好容易得了闲坐着绣一个荷包,便听得门外夏鱼惊喜地声音:“二少爷!”

如筝心里一喜,刚要放下针线,如柏已经大步走了进来,笑到:“姐姐,来了。”

如筝赶紧让他坐了,又让秋雁上茶:“怎的突然回来了?”

如柏笑着品了口茶:“马上殿试了,国子监放假十日,早间就想回来的,被几个要好的同窗拉倒酒楼吃了顿饭,这不刚到家就来看了。”说着拿起如筝桌上快要绣好的荷包,坏笑了一下:“怎的,又给三世兄做东西呢?”

如筝抢过荷包,瞪了他一眼:“不看看花色,没良心的臭小子!”

如柏定睛看了看荷包上的翠竹图案,才不好意思地笑了:“原来是给的,多谢姐姐。”

看着他的笑颜,如筝心里一阵感慨,又是一动,笑着问他:“刚刚表哥来信,说舅舅城北置办了一个温泉庄子,邀咱们去玩儿呢,若想要松泛一下,不如去回了祖母,一起去玩儿可好?”

如柏高兴地点点头:“那可好,也好久没去过舅家了。”想了想又到:“姐……还想邀上杉弟,探讨一下学问上的事情,今日博士找过,让准备明年下场一试身手,若是乡试成绩好,不定还要参加会试……想问问杉弟,要不要和一起……”

听了他的话,如筝大喜过望:“怎的,博士是这么说的?”

如柏见她这样,脸却红了:“姐别嚷9不一定,博士说要看乡试的成绩来定,只是不知杉弟是怎么打算的。”

如筝笑着点了点头:“若是如此,那还不如也邀请其他姐妹兄弟,不过要等先问过舅舅再说。”

姐弟俩又笑着说了会话,如筝把做好的荷包给如柏带上,便送他出了沁园。

晚间如筝得了崔府的回信,说是欢迎林家的小辈们到庄子上做客,如筝欢喜了一阵,翌日便向老太君求了出府的慈令。

因大姐姐如诗急着备嫁,婉拒了如筝的好意,派到静园的丫鬟又不出意外地带回了如婳如棋推拒的回信儿,定了一同前去的,就只有如筝姐弟,如杉如书和如文五,因着此次路途遥远,预计待的时间也长,如筝便只留下夏鱼环绣看家,自带了浣纱雪缨秋雁同行。

筹备一番,翌日一大早如筝便约齐了弟弟妹妹们,蹬车前往崔府。

一进大门,就看到崔明轩笑着门口迎着她们,如筝等下了车,和表哥见了礼便由他引着去了内院给崔侯谢氏请安。

小辈们上前见了礼,崔侯看着一屋子小儿女们,笑着让他们坐了,便叫安排家宴,要留他们午后再走。

小辈们陪着崔侯夫妇聊了会儿天,崔侯又着意问了如柏如杉的功课,夸了几句就让他们自己去花厅玩耍。

几辞别了崔侯,跟着琳琅和明轩出了主院,如筝看自家大表哥冲自己使了个眼色,便放缓了脚步,走他身边,崔明轩上前几步,离她不远不近地低声说道:“午后要到南大营,陪不了们,此事是心腹崔仁经办的,已经吩咐过他安顿下来就去给请安。”

如筝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多谢表哥。”便跟上琳琅,向着花厅走去。

午后,几拜别了崔侯谢氏,出了主院,谢氏笑着拉过如筝的手悄声说道:“筝儿,表姐是个粗性子,这次去庄子上就要多担待些了,本也要陪们的,可……”她看来琳琅一眼,冲如筝笑了笑:“凌家来提亲了,定了后日官媒上门,却是走不开……”如筝听了她的话,喜得一扬眉,谢氏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喊,表姐不让说呢……”

如筝看她笑的眉眼弯弯的,心里也替他们高兴:“舅母,真好呢!”

此时琳琅走到车旁冲着如筝挥了挥手,如筝冲着谢氏福了福,自去找姐妹们蹬车去了。

因此次带到丫头们多,车就备了三两,如筝琳琅上了一辆,如书和如文同乘一车,如柏和如杉却弃了车不坐,骑马跟着。

上了车,如筝就看着琳琅笑的诡异,琳琅问她干嘛,她却摇头不语,琳琅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瞪了她一眼,也不再问,转头看着外面的风景说到:“哥说,温泉庄子现可漂亮了,可惜霜璟家里有事,郡主姐姐又要打点行装会雁陉关了……”她看着如筝,突然笑道:“提起郡主姐姐,上次那一招真是有意思啊,郡主姐姐夸蕙质兰心呢。”

如筝被她说的愣住了,问到:“什么事情啊?怎么不知?”

琳琅看着她眨眨眼:“可真是贵多忘事,就是送给郡主姐姐那个连弩嘛,上次郡主姐姐跟要连弩,紧接着被那一位算计,们就说不能再麻烦了,没想到前两天去王府找郡主姐姐说话,就收到了送来的那个连弩……”她看着如筝,叹道:“还真是有心,那连弩不但细致还很小巧,威力却是不减,而且竟然还记得漆成郡主姐姐最爱的红色,真有的!郡主姐姐别提多喜爱了,一连让谢谢,也谢谢苏子渊呢。”

听到这儿,如筝才明白自己上次送信告诉苏有容连弩之事,他竟然如此上心,还假托自己的名义送去给了小郡主,这样又不招侧目,又小郡主那里替自己讨了情,当下心里一暖,却不愿意和琳琅说谎,当下笑到:“不过是去了封信,这些都是子渊哥哥自己花的心思,却……”

听了她的话,琳琅合掌一笑:“哟,的小筝儿,说着脸就红了……”她戏谑地看着她,又转成一个微笑:“苏子渊待还真好,表姐也替高兴的。”

如筝被她说得心里有些羞涩,更多的却是甜蜜感慨,当下伏她耳边,也笑了一句:“表姐得偿所愿,和凌表兄定了亲,小妹也是替高兴的!”

听她这话,琳琅脸色一红,叹道:“就知道娘亲定然要忍不住告诉的!”姐妹二说说笑笑地,弦窗两面的风景也明亮了起来。

一行到了庄子上,琳琅作为主安排了各的住处,如书如文年纪忻玩儿,相约去后园赏花,如柏拿了从家里带来的书,约了如杉到暖阁读书,惹得如筝等一顿笑,说他们是书呆子,出来玩儿还忘不了读书,琳琅把如筝安顿后院向阳的院子里,便自去安顿晚膳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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