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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缈搞不明白了:“乌陵街?来职高干什?”
陈斜把车停好:“不进去。”
“哦。”
何缈困惑归困惑,但很信任地把己交给他,任他带着己走。
陈斜牵着她进了一家广式早茶店。这家店在放诸于门店老牌陈旧的乌陵街上,装修算得上别致,还有一个二楼的空间,坐在临窗的位置,视野挺开阔。
“一楼不是有那多位置吗?为什要上二楼?”何缈看着楼,不解地问道。
这个点,职高的学生已经在上课了,街上人不多,但因为附近住宅区密集,来往走动的男女老也不。
陈斜把菜单递给她:“叫点什,慢慢吃。”
“我刚在医院吃过了,这会吃不。”
“那我叫点喝的。”
这家广式早茶算不上正宗,除了各种点心外,还有不杂七杂八喝的,奶茶、热、果汁都有,还挺齐全。
何缈要了份芋圆烧仙草,陈斜本来想点杯冰乐,被何缈制止了,最后拿的是一杯热豆奶。
“男朋友第一课,享受妻管严。”某人嘬着豆奶的吸管,我感受非常良好。
何缈看着眼前这人咬着吸管又帅又爱的样子,颇有点色.欲熏心的神。一大早就犯花痴,实在太没骨气。她不动声色地收起赤.裸的眼神:“时间很宝贵,赶紧进入招供环节吧。”
陈斜对她的话不以为意,头往她面前探了探,用示意她手边的芋圆烧仙草:“我想吃一颗芋圆,紫色的那颗。”
说完,“啊”了一声,张开了嘴。
何缈:“……”
何缈有点哭笑不得:“我家隔壁三岁小孩现在都不要他妈妈喂饭了。”
“那和我怎一样?”陈斜那模样孩子气得不行,“我想发个朋友圈。”
“……”
何缈:“什?”
陈斜:“本来昨天就想发的,太高兴了忘了拍照。没有素材,朋友圈那群狗子看了,八成得觉得老子在吹牛皮。”
何缈:“……”
陈斜:“不拍你正脸,舍不得把你给别人看。你就用勺子舀一颗芋圆,对着我,行不行?
就一根手指入镜。”
何缈还是没说话。
“你是担心被老师看到?这你放心,我的朋友圈,没有一个老师是漏网之鱼,加的时候就设置了朋友圈不给看。”见她还是不为所动,陈斜又说,“那你是担心被我家老头看到?我单独屏蔽他。还是不行啊?剩的都是好兄弟,给他八张嘴他都不敢到处瞎哔哔。”
何缈麻木地看了他半晌,动了动唇:“那你文案准备配什?”
她这一说,那就是默认了。
陈斜兴奋地用尖顶了腮帮,似乎早就想好了,直接脱而:“我老婆亲喂我吃芋圆。这个怎样?”
何缈:“……”
她的脸直接瘫了。
“拥有媳妇的第一天。或是第二天?”
“……”
“女朋友上线,狗粮来一?”
何缈实在是听不去了,点其中要害,一字一顿:“你、、不、、不、要、提、到、身、份、字、眼!”
陈斜:“……”
他眯了眯眼,尖抵着颚,鼓小小一个包,似乎有些不满。
在何缈的怒视威胁中,他妥协来,继续发扬妻管严的优良传统:“行吧。”
对着芋圆和何缈的手指拍了照,又吃到了被喂到嘴边的芋圆后,某人那点小小的不满已经被安抚得不见踪影。
接着花了十秒钟高效率地发完了朋友圈。
何缈刚准备打开朋友圈看一他发了什,陈斜的视线一转,看向窗外,准确地说,他的目光应该是落在了楼街道对面的某个位置。
他的神情没有多大变化,就是眼神比刚才沉了一点。
何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会。
对面楼那一排都是做小本生意的店铺,文印店、早餐铺、便利店、水果摊……此刻都是一派正常营业的景象,由于忙碌的那个点暂时过去了,这会客人不多,看着都挺闲适的。
陈斜见她看不个所以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指给她:“看那,那个刚开卷闸门的水果摊看到没?”
何缈点头:“看到了。”
那个水果摊刚刚才被人从里拉起卷闸门,摊主是个
女人,此刻正在支摊,把一些时令水果往外搬。
“那个女的……”何缈想问“那个女的你认识吗”,话只说了个开头,陈斜就替她解了惑。
“她是我妈。”
个字,把何缈惊呆了。
她愣愣地看着那个女人忙碌的身影,因为距离比较远,女人的身影在何缈的眼中,并不清晰。但依稀辨,上了点年纪,约莫有十岁,只是打扮上,尤有风韵。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这会在做脏累重的活,只是在街上遇到,何缈八成会认为这是哪家的富太太。
虽说如此,但何缈并不感到违和。她想起陈斜和她说过,他妈妈喜欢罗曼蒂克,这样的女人,不论在做什,心里也许都会盼着一场浪漫的爱情际遇,注重打扮也挺正常。
“我之前只和你说到一半,我说她选择了逃开的生活。其实后来我找到她了,也不说是找到的吧,就是无意间遇到的。她是逃开了,就逃在这个城市,就逃在了这里。过着最普通的生活,招着一堆烂桃花,也没有再嫁。”
何缈问:“你经常来看她吗?”
“没有经常,偶尔吧,偶尔来看看。”
“那她……”她想问“那她认得你吗”,又被陈斜截了话。
“吃完了吗?”陈斜说,“她认不认得我,带你去亲测一。”
他站起来,朝她伸手。
才一天,他已经对走路要牵手这项情侣间的基本行为非常固执且熟稔了。
何缈把手递给他,原本陈斜要十指交叉,何缈五指一动,反手攥住了他的手指。陈斜愣了愣,侧头看她。
何缈眼神坚毅地回看他,一副我就要反客为主你奈我何的模样。
陈斜笑了:“行吧,珍惜这一刻,这样的机会不多。”
两人走早茶店,往对面的水果摊走去。中途,陈斜从兜里摸罩,刚要戴上,何缈问:“你来找她,平时都戴罩吗?”
“嗯。”
“如果不戴罩呢?”
“如果她是我妈,她戴不戴罩,胖了还是瘦了,白了还是黑了,我依旧一眼就认她。”说话间,黑色的罩已经遮住了陈斜的半张脸,只露一双好看的眼睛。
何缈忍不
住夸赞:“斜哥真帅。”
陈斜掐了掐她的脸:“有眼光。”
何缈又问了一个问题:“所以你到底是希望还是不希望她认你来呢?”
这问题还怪一针见血。
陈斜顿住了脚步。
何缈也停了来。
两人就站在行人稀落的马路牙子边。
何缈说:“你希望你即便是戴着罩,她也认你;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不干脆摘罩呢?”仿佛觉得己问得还不够直白似的,何缈进一步说,“如果你戴了罩,她没认你,你以用戴了罩她看不清楚你的模样来我安慰;如果你摘了罩,她还没有认你,你就一点我安慰的余地都没有了。”
说完这话,何缈感觉陈斜的指尖在己的掌间动了一,于是她攥得更紧:“试一吧陈斜,不要怕。”
他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己,何缈有些动容:“她离家九年了,九年前的你才多大啊,就八岁,八岁还是一小不点呢,现在你长高了这多,样子也变了不,你再戴个罩,你当她是火眼金睛啊。
“当然了,最坏的打算就是,她真的不认识你了。不过你想想,她缺席了你的生活九年,从八岁到十七岁,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成长阶段,她都不在。不论她认得或是认不你,你觉得她粉饰这九年的空白,当做什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正常回归你的生活吗?
“你不每次都戴着罩、戴着帽子来见她吧?你又没有错,你干吗要这小心翼翼像做贼一样啊?”
何缈又攥紧了几分他的手:“我认识的陈斜,什都不在怕的。就算……就算你有一点点小小的害怕吧,这不还有我陪着你吗?”
她追着他的目光,等他开。陈斜垂着的眸子抬起,眼中蓄起几分浅淡的笑意:“这个发展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我不是来招供的吗?怎变成你带我解心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