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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枫:……

众人:哈哈哈!

须臾,一声爆喝响起:“小桃子!”

姜枫表示,哥再也压不住心头的鬼火冲,要怒发冲冠揭竿而起了!

姜桃:哟哟!哟哟哟!他家阿哥终于冒火了!大仇得报呵呵哒!

且说,马头岭这头,因着天姜陈两家闹的这一“戏”,给村里人又增添了一番茶余饭后摆龙门阵的谈资,坡造屯那头,也因为哈喇头罗二赖子带回来的一八卦,热闹了起来。

庄人家一年屋前后院、挑粪地的忙得连轴转,也只有农闲以后,田野沉寂,粮食收仓,才暂时卸繁重的农活事,打个盹歇歇脚。当然,在外头挣活钱的除外。这年头,虽然很多人都外打工了,但甘愿守着家一亩三分地过活的人也不,罗二赖子就是其中一个。十几年过去,当年还肖想过顾清雅的二流子也娶了婆娘生了娃,但爱到处逛荡瞎打听扯闲篇的毛病一点没变,而天这桩八卦,倒不是他转了多个拐瞎打听来的,而是他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的。

这不是农闲了嘛,也快要过年了,罗二赖子就跑县城里头逛街晃荡来了,当然,跟婆娘说的话头,是把家里头存的一些菌子木耳什的山货拿去卖了,赚几个钱置办年货。然后,他刚在十字街那家最有名的曹家卤鸭店买了半边鸭子,正想着再去旁边的鞋店给己选双鞋,就看到了关劲川。

这几天,关劲川都和顾绩及硬要和外叔公一起住的唐一鸣,住在桂花巷的那套房子里。顾绩在回来的第二天,就在他的陪去扫了墓。六十多岁的老人,在看到紧紧挨在一起的五座青冢时,眼泪刷刷刷地就流了来,在老太太的墓前跪了去……

或许是因为触景伤情,顾绩在回来后消沉了两天,昨天才在顾清雅等人的陪,正式到十字街拜访了唐庆生夫妻二人,因着都不是那种眼空海的傲慢人,又都有心结交,双方倒是聊了一个宾主皆欢。

顾绩对孙宜芬卖的油炸糍粑还表现了浓厚的兴趣,跟孙宜芬回忆了一番往事道:“当年我住在省城,街也有一家老爷子带着个爱穿花衣服的大闺女卖油炸粑粑的摊子。老爷子负责在油锅里炸,锅后,那金黄黄的糍粑还往锅里滴油呢,大

闺女就用干净的毛笔蘸上辣椒油刷上两刷,热热地一咬去,好吃得很。他家还卖家腌的牛肉干,要是想吃就趁热在糍粑上加一块,又香又有嚼劲,我和大哥一直是他家常客。惜啊,到了国外这些只在梦里回味咯~”

为此,顾绩还特意尝了一块孙宜芬的油糍粑,细细地品味一番后,朝孙宜芬竖起了拇指:“香!就是这个味道。”

事后,孙宜芬还不忘和家男人咬耳朵:“原先我听说是个在国外开大公司的大老板,还怕人家对我家横挑鼻子竖挑眼咧,没有想到是个这和气的人,还夸我的油糍粑好吃,哈哈!等回再见到琴那个鼻孔戳到天上的婆婆,我非要跟她摆一阵不。前几天我还听琴说,她那婆婆又喊肝疼了,住院查了半天狗屁都查不来,我看她啊就是牢骚话太多了,整天的这个看不惯那个瞧不起,不肝疼才怪,嗬!”

无奈地听了半天家婆娘“歪楼”的唐庆生:呵呵!

天,顾绩又到十字街来了,主要是为了尝一尝这边的正宗“土味道”。他先过来继续尝了一番孙宜芬的油炸糍粑,就带着关劲川和唐一鸣转进十字街一家招牌上写着“正宗笋子牛肉粉”的店面里去了,这是唐一鸣极力向他推荐的美食之一。

跟着,便听到了米粉店里传来唐一鸣那清清脆脆的来熟的声音:“刘阿叔,来三碗清红汤牛肉粉,不要太辣了,我外叔公吃不得太辣……”

关劲川和顾清雅一家回去给关老大和顾静娴扫墓时,虽然基本上不进村子,关老大夫妻留来的房子目前也只是关老二时不时地过去收拾一而已,但扫墓时偶尔还是会碰到村里人,罗二赖子就见过他好多回,故而是认识关劲川和唐一鸣的,只是,跟他一道的那个看起来就像个大干部的老头子,他就不认识了,不过看人家那气派,硬是,啧啧啧……

但这也难不倒罗二赖子,跟人打听不就是咯,这种事情他顺溜得很,然后,罗二赖子就从他打算买鞋的那家店老板嘴里,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哦!你说刚刚那两个娃崽和那个老爷子啊!认识!那两个娃崽也算是我十字街长大的了,那老爷子是他外叔公,你也看来人家不一样了吧?刚从美国回来寻亲的大老板!听说回来的时候,县里头

还专门派了车去省城接人咧……”

鞋店老板的其他话,罗二赖子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满脑子的都是:我的个天官哟!国外回来的大老板外叔公!关家这个阿川果然是个金疙瘩!关婆子特n的真是没福哦,要是把这孙子养到现在……不成不成,他要快点回去把这事情透来,也不晓得关老那个价货会不会什幺蛾子,哈哈哈,他期待得很哪……

第53章 惊不惊喜? 那个泼辣货胖汤圆,我坚……

国人的老传统之一, “过年即回家,回家即相亲”,这年头好多年轻娃崽都往外头跑了, 所以趁着这过年回家的机会,当然要狠狠地“相”起来, 添丁加、传宗接代不管在哪个年代哪一家, 都是头等大事。

所以, 且不说关婆子和关老是否会再起幺蛾子,就说马头岭这边, 就在姜陈两家蛮格格动粗的当天午, 陈家宝的姨婆,也就是他阿奶王莲花的妹子王桂花,神秘兮兮地带着一脸笑上门来了, 然后两个老太太便在屋里头嘀嘀咕咕地唠了起来。

王桂花道:“虽然现在都兴什由恋爱了,但要是阿宝真从外头带一个不晓得根底的回来, 乌鸡的事情还在后头咧,你心里头要有杆秤细细地思量思量哦!”

王桂花这话正说到王莲花心坎里头去了。她家乖宝也到了年纪了,这开亲娶亲生根根发芽芽的人生大事, 早该寻摸起来了。阿宝是她的金包卵, 如又有大息, 这种事情当然更要稳妥些才得,要不然前脚刚赶走一个姜家的小蹄子,后脚又来个不晓得哪家的小妖精, 害她乖宝跟她分心离德不是耍子。

于是她点点头, 问王桂花道:“听你这话头,是有哪家合适的妹崽要介绍给我阿宝了?”

王桂花笑眼一眯,信心满满地给她打包票:“我说的这家啊, 包阿姐你满意,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我村治保主任家的女娃,那肉皮就不说了,白净,个头也好,小牛犊样,一看就好生养。和阿宝一样,也读了三年初中,不是什傻村姑。人家家里还有本事,新圩有家店,这妹崽现在就是帮家里看那个百货店,他家阿哥是镇上的武装部的,嫂子也是镇上完小吃国家饭的。我跟你说,要不是阿宝现在息了在省城站稳了脚跟,我都不敢跟

人家提咧!”

王莲花闻言,心里称量来加减去,果然觉得这女娃子方方面面都十分称心,便一应允了家阿妹拉的媒婆线,说是明天就让家阿宝去跟女方面对面好好地相一相。

老话说得好,娶个媳妇好过年,王莲花寻摸着,年过年她家乖宝是来不及娶上媳妇了,但相一相还是来得及的。于是当天晚上,陈家宝就被王莲花笑眯眯地送了一个大惊喜——

“我阿宝也老大不小了,天你姨婆上门,给你相了个媳妇,我中意得很。阿奶跟你姨婆说好了,明天就带你上门去相一相……”

满脸惊恐的陈家宝忍住内心蠢蠢欲动揭竿而起的暴躁,试探性地问道:“是哪家的妹崽?”

“你姨婆家村治保主任家的,叫陆秀果,说是……”

“阿奶!”老太太话没说完,就被陈家宝惊恐地打断了话头,这会他的两个瞳仁,是真真确确的震惊了:个鬼大爷的!陆秀果!那个泼辣货胖汤圆!他阿奶和姨婆竟然要给他两个保媒拉纤,有这坑孙子/外甥孙的吗!!!

还是那句话,村子里头藏不住任何风声异动,东家放个臭屁,西家都听到响,所以当天晚上,村里很多人都听到了陈家阿宝一番气得跳脚的大吼大叫:“不行不行!那个陆秀果就是个蛮格格舞刀弄枪的泼辣货胖汤圆!我坚决不要!哪个想相就家去相,我反正是不去的!”

要说小时候,陈家宝也是个霸王性子,虽然从初三辍学后在社会上混这许多年,棱角多被磨平了一些,但骨子里的犟劲是不改变的了,这会他一闹将起来,那简直就是一场暴风骤雨,王莲花从小就疼这个乖孙,这会也被他气得够呛,抡起小棍子几回撵着要打他,最终又只悻悻然地收回了手,倒是给村里一帮子专注吃瓜一万年的闲汉和熊崽子嘻嘻哈哈地免费看了场热闹。

这其中,笑得最大声最嚣张最肆无忌惮的又当属姜枫,明明身上一身正气凛然的军装,他偏笑得像个土匪一样,那个哈哈声哦,恨不把天震个窟窿来,闹得样乐滋滋吃瓜的姜桃忍不住在内心里吐槽:他哥这一年的军校,估计读了个寂寞……

陈家宝闹的这一好戏,他堂兄弟陈家海是晚上从台球室回来以后,才

听他哥陈家浩说起的。陈家浩陈家海是二房的,上头还有个大哥,已经结婚有娃崽的,他两个还是光毛桃,就住一间房,兄弟关系还算以。

陈家海回来时,他哥已经躺在床上了,先是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跟他陈述了一番,跟着酸溜溜地道:“阿宝赚了几个钱,真是尾硬翘得要翻到天上去咯!陆家那个妹崽,胖是胖了点,但也是个白白胖胖还蛮好看的汤圆啊,这都看不上。姨婆也是心偏得没边了,我比阿宝还大了一岁咧,有那好的一个妹崽,也不说介绍给我。”

陈家浩叽叽咕咕的,陈家海却是一时没有声,不过,晚上台球室里发生的事情,又在他脑子里晃晃荡荡了起来。

白天的时候看到他阿哥和堂哥被摔的那个惨,他心里是打退堂鼓的,哪里想到姜枫那头黑煞神,硬是不放过己,加上旁边看热闹的各种怪话,逼着他不得不动手,结果想而知,样一个惨字不足以形容。

虽然被摔的鼻青脸肿的,但最近迷上了打台球的陈家海依然稳不住家屁股,刚吃过夜饭,又跑到新圩街上唯一的一家台球室去了,他这副狼狈样一到,马上就引起了一阵哄笑。

新圩是行政村,马头岭及附近的几个然村都由管辖,村里的年轻人基本上差不多都互相认识,村子里头平时无聊寂寞得很,难得天有件这让人提劲的事情,早你传我我传他的当笑话一样传开了。

就连台球室的小老板陈敬鹏都嬉皮笑脸地问他:“这就是姜枫那头蛮牛打的?听说你家那个金包卵看上姜家那个水灵灵的大学生了?人家阿奶要去砍你家那个金包卵,到头来倒是你三个倒霉蛋子挨了拳头?哈哈哈!”

台球室里的一干小年轻也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个接一个地调侃打趣起陈家海来,那酸话飞得哟,闹得他心里头的火气越烧越旺,额头上的青筋扑崚崚地跳,最后球都没打几台,就咬牙切齿怒气冲冲地回来了……

老话都说了,不患寡而患不均,王莲花平时的偏心眼,他也不是没有意见的,但是毕竟没有太大矛盾,但这会嘛,他也觉得心里头不咋个安逸。陆秀果嘛,他也是懂的,就像他阿哥说的,胖是胖了点,那也是新圩街上的一朵花,多人想兜搭都兜搭不上的,据他所知,

陈敬鹏就是其中一个,没想到人家看上阿宝了……

陈家海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不知道想到了什,忽然咕咕咕地笑了起来……

陈家浩:……艹,他弟这是走夜路回来撞鬼冲邪了?

关劲川一行人是天早上回到石化厂的,待吃过午饭,他就拎了一盒顾绩从国外带回来的费列罗巧克力,跑到马头岭去了。

此时,姜枫正靠在火塘边上,继续捉摸着等陈家宝一门,就逮着一顿胖揍:“个杂种灯,从小到大,一天天唾沫星子乱飞的瞎咕咕!昨天看在支书五爷的份上,让他暂时像个泥鳅一样溜走了,要继续想个法子收拾他一顿才行,我家不是炸不响的撇( huo)药!”

姜桥也气咻咻地道:“那个怂包!早我跟阿城守了一个早上咯,他硬是不门,哼,倒是懂得躲。”

就在这个时候,关劲川进门了:“你在说什?陈家宝又做了什混账事?”

姜枫听到关劲川的声音,抬头一看到他笑了,立马跳了起来,给了关劲川一个热情十足的当胸一锤:“艹!你小子,以啊!小小年纪就有女朋友了!以后我要喊你妹夫了,哈哈!不过丑话说前头,你虽然是我兄弟,但是要敢欺负小桃子,我的拳头也是只认妹妹不认兄弟的!”

关劲川把手里的巧克力盒子放在桌上,笑眯眯地看了姜桃一眼,对她眨了眨眼睛,才故作一本正经地对姜枫道:“我你还不了解嘛,我跟小桃子一起,只有她欺负我的份,哪里轮得上我欺负她!”

姜桃:!!!

姜桃是好气又好笑,姜枫姜桥却嘎嘎嘎地大笑了起来,房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听到动静的娄桐花从灶屋里来,也皱着一张老脸笑了起来:“阿川你回来了,咋样接到你外叔公了?”

顾绩的事情,娄桐花他先是听姜桥说了一嘴,后来关劲川过来时也和他说了,都知道他一家子前几天去省城接人了。

关劲川礼貌地点点头,对娄桐花道:“嗯,接到了,这几天我去给我外公他上坟了,早上刚回来。”又指指桌上的巧克力盒,“这是我外叔公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蛮好吃的,拿给你尝尝鲜,还有,我外叔公说想上你家拜访,问问你方

不方便?”

娄桐花一听,诶哟嘿,这有钱人就是讲究,上个家门还要先说一声,和电视上演的一样一样的,而且桌上这盒点心——

娄桐花看着盒子上的洋文,脸上一阵稀奇:“哎哟这是外国人吃的点心吧,我还是第一次见这好看的点心盒子咧,阿川你硬是客气了,这东西好贵的吧?”

关劲川笑笑:“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巧克力盒子被姜桥接手拿过去看了,他虽然长大后不再是他阿哥打趣的“五香嘴”了,但是对于吃还是蛮喜欢的,娄桐花无奈地敲了他脑壳一记,说了一句“这孩子”,又对关劲川道:“阿川回去代我谢谢你外叔公咯,给我开了眼了。我村里人没有那多讲究,他来家里头坐坐我求之不得咧,哪天来都欢迎,就像戏里面那个文绉绉的词说的,扫塌相迎,呵呵!”

末了,又道:“灶屋里头我刚做了油包子,刚锅喷香热乎着呢,我去给你拿过来吃。阿川先烤火等等哈!”边说边疾步朝后头的灶屋而去。

关劲川这才重新把脸转向姜枫,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你刚刚说,陈家宝又做了什混账事情了?”

……

须臾,等到娄桐花从灶屋拿了盆热气腾腾的包子来,堂屋里头空落落的,哪里还有一个人影,老太太看看还在冒烟的火塘,又看看样冒着热气的包子,板着脸无奈地丢一句骂:“这是撞鬼了这是,一个个着急忙慌的跑到哪头去了!”

一时间,姜家屋后头的陈家,关劲川朝着屋内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陈家宝!你来!”

第54章 意不意外? 只听到“砰”地一声,陈家……

冬日的竹林湾, 一个字,冷,把手伸来往脸盘子上一摸, 嘿,球大爷的, 一层薄霜, 手脚也像得了木僵病一般, 恨不得跺一跺才好。总而言之一句话,大冬天的, 莫得啥子事跑到竹林湾里头来打晃脚, 脑壳怕不是有病哦!

但此时此刻,姜家三‎‍兄‎‌­妹‍­‎及关劲川陈家宝,却正在渠岸边上“发疯”, 关劲川和陈家宝两人正你来我往地滚成一锅粥,热闹得不行。按照本地人的说法, 这俩背时鬼龟子,是唱起了“三岔”咧!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

关劲川在陈家屋头外, 冷着脸向陈家宝提了单挑:“去竹林湾打一架, 敢不敢?”

陈家宝乍然一听, 立马像见鬼了一样,上打量了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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