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



姜桃:……

第41章 跟春天约了个会 关劲川这道数学题,被……

9月20日, 中秋节。

但对这年头的大众来说,用三个字形容,然并卵。该干啥还是麻溜地干啥去, 放假?不存在的。所以,对关劲川和姜桃来说, 天也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一天呢!

数学系是s大历史最悠久的院系之一, 任课教授按照娄桐花老太太的说法, 都是肚里头墨水哐哐响的老秀才,老“秀才”是真, 但老顽童也不, 比如上次调侃过关劲川的梁教授。最后一节《微分几何》课过半,蠢蠢欲动的情绪开始在教室里蔓延,毕竟中秋节也算是另类的情人节不是?台各种小动作层不穷:不安分朝外看的, 埋头偷瞄手表的,屁股扭来扭去的……对此, 梁教授表示,习以为常,泰然处之, 还慢条斯理地刷刷刷了一道题目, 点名关劲川上台解答。

所幸, 关劲川不负众望,默默地看了题目,很快抽一根粉笔, 刷刷刷很快写了证明步骤, 而且字迹颇有楷书的形韵,方正而工整,切实印证了什叫字如其人。梁教授脸上露一副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 调侃道:“原本还以为你谈了恋爱会分心,看来是我多虑了……”

台的各种小动作顿时停止了,大家不约而地发一阵疯狂的猪笑声:“哦哇哈哈哈!”

关劲川:……哥不就是和其他人一样跟春天约了个会谈了个恋爱嘛,一天天的不调侃哥会死?用我老家的说法,真是乌鸡眼的……

而样在上课的姜桃,就没有这怡然得了,听得简直是满脸便秘。s大的军训安排在大二,所以姜桃他的课程也早已开始。身为一名热爱学习的人,姜桃表示,每天上课都是美滋滋的,当然,除了《逻辑学》除外。

逻辑学老师的嘴一张一合,整节课一直在重复诸如什“因为天雨,所以地上湿”的逻辑理论,听得姜桃双眼发直脑袋发晕,她又瞄了左右两边的蒋芳芳胡雪丽等人一眼,心安了,果然不愧是枯燥乏味又让人抓狂的课程之no.1,简直有毒。

直到预示着由与解放的课铃“叮铃铃”地响起,姜桃整个人终于满血复活——

嗷嗷嗷,香喷喷辣

滋滋的美味火锅,我来了!

没错,姜桃和关劲川早已经约好了,晚去校园后门的小吃街打牙祭,就吃火锅!正好天两人的课程,一个在一教的大阶梯教室,一个在三教,都在西校区,正正好。

姜桃随着人流从楼上来,关劲川已经倚着行车等在路边的花圃处,清清爽爽的翻领T恤黑长裤,加上那张颇具辨识度的漫画脸,扎眼得很,按照他平南家乡话的说法,妹崽飞来飞去的媚眼,不要太多哦!

寝室里几个女孩子嬉皮笑脸地推姜桃,蒋芳芳故意露一副酸唧唧的模样,怪腔怪调地道:“桃子妹妹,你家的阿川哥哥又在等你了咯!快点过去吧!”

就姜桃的脸皮,这样的小调侃完全毛毛雨,一点伤不到,她笑嘻嘻地回了她一个鬼脸,赖叽叽又煞是威猛地反击了回去:“你这群春心荡漾的,等到土木系那个宿舍再打来电话约联谊,你就麻溜地从了吧,欲擒故纵欲语还羞三次也就差不多了!”

旁边有男生的嬉笑声传来,蒋芳芳脸上一滞,故意不怀好意地大声提醒她:“你别玩得太乐不思蜀了,记得晚上班里有活动!”

回应她的,是姜桃边跑边丢来的一声清脆脆的“知道了”!

“你班晚上有活动?”关劲川等人到跟前了,有些困惑地问道,时在心里暗暗吐槽,也真是的,什时候活动不好,偏偏晚中秋节搞活动。

姜桃点点头:“班主任说刚开学大家都不熟,平时上的又多是大课,本班人接触得太,趁着天中秋晚上搞个班级活动大家聚聚,加深交流认识。”又问他,“我天系里给每个学生发了两个月饼,你呢?”

刚刚陷入热恋当中满腔恋爱脑的关劲川闻言也是无奈得紧,有些嘟囔道:“本来晚还想带你在后门好好逛一圈呢,看来只重找机会了!”又指指单车篮里的塑料袋,回答姜桃的月饼问题,“我系里也发了,一个莲蓉一个五仁,我都给你拿来了。”

姜桃咯咯一笑:“我也有了,你留着己吃。”说话间已经在单车后座上坐好,迭声催促道:“快走快走,天午上《逻辑学》,我脑子都要僵掉了,要赶紧去吃点红红火火的,让脑子翻腾翻腾痛快痛快,把僵虫都给辣跑!”

关劲川原本还有些沮丧的心情瞬间又被她给逗笑了,低沉欢快的男低音透过后背传到姜桃耳边:“坐稳了,起飞了啊!”

话音刚落,关劲川一个驼背弯腰猛蹬,车子以前所未有的野样子飞了去,一个没留神的姜桃差点一头扎到他背上,赶紧张开靠近他这一侧的胳膊一把箍紧了他又细又硬的腰肌,把他身上些微被风吹得膨胀起来的衣服束了半边清晰的凹陷。

姜桃有些无语,嘟嘴埋怨道:“你踩那野做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我哥附身了,差点把我扑去!”

回应她的,是关劲川一阵愉悦的笑,车速依然有些嗖嗖的,像条小泥鳅一样,游刃有余地从人群的缝隙里稳稳地穿过去:“不是你说要快点吃点辣的醒醒脑嘛!”又有些语重心长地规劝道,“早跟你说你脑子逻辑思维不够,叫你参加我棋社,我教你棋,提高提高你的思维力,偏要参加什生活部去检查人家宿舍内务……”

关劲川满脸的无语,而被他在路上超过的几个女生,则是面面相觑一阵惊愕。

这个人,是关劲川?

俗话有云:“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但这条千古规律,有时候也是不灵的。数学系作为s大最好的院系之一,才貌兼具者不,小学痴关劲川就是其中之一。当然,人家现在也已经不“小”了,大长腿,筋骨腰,尤其是那张脸,干干净净斯文清爽,而且,人家还极端的律和极端的好脾气。这样的男孩子,然是不缺女生或明或暗喜欢的,但人家愣是哪个女生的香火都不吃,按照数学系女生卧谈会的说法:“关劲川?那就是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

哪曾想,这道题忽然间就被人解开了,而且据他寝室的张技飞传来的内部消息,人家小两青梅竹马甜蜜蜜得很,班里女生之前还不太相信,直到天亲眼所见……

其中一人啧啧两声,以一副老学究的吻道:“这世上果然没有那多解不开的数学题,要有,也是人家故意不给已知的变量和参数。”

都说学生的钱是最好赚的,所以每所大学的附近,必然不了一条久负盛名的美食街,堪称最佳cp,s大也不例外。

中秋,如姜桃关劲川这般,腻腻歪

歪共度中秋的小情侣不,关劲川熟门熟路地把姜桃带到一家门脸前,介绍道:“这家我跟学来吃过,地道的牛油锅底,鲜毛肚、鸭肠和贡菜都不错。”

两人都是吃辣的人,直接点的麻辣锅,待到红彤彤的牛油锅底一上来,姜桃就被‎​‍诱‌​惑‍​­到了,瞬间腔里都是水,等到鸭肠烫好,捞起来就往嘴里送,果然是又香又辣又爽,那叫一个美!

关劲川也不急着吃,而是笑眯眯地盯着姜桃被热气熏得红润润的脸颊直看,眼睛嘴角都是笑意,还给她碗里捞了个熟透的丸子:“怎样,好吃吧?”

姜桃边“嗯嗯”地点头边吞嘴里的鸭肠,又低头咬关劲川捞给她的肉丸,然后悲剧了——肉丸里蓄着热气,又辣又烫嘴差点冒起一团火,害得她赶紧把丸子吐回了碗里,对面的关劲川早被她逗得笑声来:“又没人跟你抢,吃那急干什,小时候你还说阿桥是个急吼吼的五香嘴,你看你现在……”

姜桃虽说一直诩是马头岭的第一幺姐姐,按照多年后的说法,就是女汉子一个,但是,她也是要面子懂得尴尬的好吧,这会被关劲川明晃晃肆无忌惮的笑弄得有些上火,恼羞成怒,直接在桌子底给他来了记飞毛腿:“笑什笑!笑什笑!你是故意拿个这烫的肉丸给我吃,要看我笑话的吧!果然是男人心海底针,狡猾得很,哼!”

关劲川也不觉得疼,让她闹够了,才继续笑嘻嘻地逗她道:“没事,一点都不痛,你踢我多脚,待会我就亲多个回来……”

姜桃简直震惊了,半晌才找回了己的声音,一双扑闪闪的眼睛盯着关劲川不住地上打量:“关劲川,你不会真是被我哥附身了吧,竟然说这样骚唧唧的话!”

关劲川满脸的一言难尽:……

他到底交了个什样的女朋友?

虽然在姜桃之前,他从来没有过恋爱实战经验,但拜宿舍里其他几人尤其是张技飞所赐,各种恋爱理论知识也是听得耳朵都差点起茧的,按照那几个损人的说法,一般女孩子被人这样拿话逗趣,不是会有些羞涩涩脸红红心跳跳的吗,小桃子竟然还有功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42章 想送给你的话 这个姑娘,野起来吓死个……

劲川是在这个周六的晚上, 接到顾清雅电话,得知关老蔫到省城住院的消息的。

事情说来也是巧合,十字街有名的俩光棍汉兼时代弄潮(诩)曹永和董小岭, 凑钱在江滨公园开了个旱冰场,生意火爆, 唐一鸣小朋友周末回爷爷奶奶家, 被曹永半哄半骗地去玩了一轮之后, 还得到了曹永赠送的一双旱冰鞋,小家伙得意洋洋之, 不分场合乱炫耀技术, 摔了个大马趴,顾清雅带他去看医生时,正好遇到了关老二。

这十几年, 顾清雅带关劲川回去给父母上坟时,偶尔也会碰到关老二, 虽然两家当初因为关婆子的原因撕破了脸,但关老二当初对关劲川虽然比上不足比却是有余的,故而还算维持着一点面子情。在医院一头撞上, 顾清雅这才知道, 关老蔫几天前腹痛住院, 被查疑似胃癌,县城医院不确诊,建议转到省城医科大, 关老二当时就是给他办理转院手续的。

顾清雅在电话中告诉关劲川:“天上午的院, 说是院后直接去省城医科大,我去看了看老人家,身体很虚弱的样子, 就给他留了点钱。要不要去看看人,你己拿主意,小姨就是告诉你一声。”

关劲川静静地听完,告诉顾清雅:“我明天就过去,我永远记得,当年,爷爷说的那番话……”

顾清雅在电话那头欣慰地笑了,她就知道,他家阿川,一直是重情重义的……

关劲川一大早过来找姜桃说了这事,姜桃二话不说,背上包包和他一路来到了医科大,到住院部一问,很快找到了关老蔫的病房。

脚步声惊动了关老二,他回过头来看到关劲川和姜桃有些惊讶:“阿川你怎来了?”

“二叔,小姨给我打了电话,说爷爷生病了,我过来看看。”关劲川把买的奶粉和水果放在病床边的床头柜上,又介绍姜桃,“这是小桃子。”

姜桃也跟着喊人:“二叔。”

关老二虽然不清楚姜桃和关劲川是什关系,但人家和关劲川一起过来看望老爹,他心里面还是很感激的。对比之,他不由地又想起了之前他提带父亲到省城看病时,家人的态度——

三弟是木头似的吭吭哧哧了老半天,就是打不一个屁来,她婆娘样一声不吭,

好像事情跟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弟则干脆得很:“要真是癌,就算确诊了,家里又去哪里找钱来治?这就是个要命的病,就算把家里头的牛羊鸡猪都卖了,都填不上这个窟窿,那家里头一大家子活人吃什?”

关老二当时只觉得心里头一阵冰寒:“那你的意思,不治了,就这硬挺?”

这回,没人再表态,所有人都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关老二不死心,把头转向家老娘:“妈,你的意思呢?”

原本他还心想着家老娘总不至于也是一样的态度,但是最终还是令他失望了,老娘沉默了老半天,最终清清楚楚地摇了三头:“富贵在天,生死由命,庄人家,活到这个岁数也值了!”

最终,关老二还是坚持把老爹带到了省城,也许是因为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关婆子脸色很不好,在医院走廊外眼神严厉地看着子:“要是去治不好了,硬梆梆地抬回来,老话,你是懂的!”

老话,他当然懂,人要是在外头了事,那就是孤魂野鬼,进不了村回不了家,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是最贱的,而这,也是村里头的老人世世代代最为忌讳的一件事情。

关老二最后只跟老娘说了一句:“妈,我不想我家阿松,以后有样学样,长成只白眼狼。”

关婆子最后没有再说话,但直到老爹院,家里头再没有一个人现,更别说送钱过来,他身上现在踹着的钱,除了这些年他家的积蓄,就是顾清雅给的二百块钱。

关劲川看了看病床上的关老蔫,老人由于脸上瘦丁丁的没有多肉,显得整个颧骨有点高,正在吊着盐水瓶子,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

正如小姨所说,样子,虚弱而憔悴。

关劲川心里头也有些郁郁的,这个老人,对他说不上好,但比起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关婆子和关老,算得上仗义,他轻声问关老二:“医生,怎说?”

“早上刚做了检查,还要等结果。但是看了之前在县医院拍的片,说有不是癌,只是瘤。”说到这个,关老二样憔悴的脸上总算露了一点欣喜。

关劲川还未来得及接话,病床上的关老蔫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声音,睁开了眼睛,一直关注他的关劲川立即

发现了:“阿爷,你醒了?”

关老蔫先是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跟着脸上便带上了一抹的笑:“是阿川?……你,怎来了……”

……

关劲川临走时,关老二把两人送到走廊外,关劲川给关老二一个信封:“二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给阿二买点营养品吃。还有,信封上有我学校的地址和电话,有什事,你给我打电话。”

关老二面上一滞,心里涌起一股热潮,眼眶有些潮湿。他虽然硬气地带了父亲来看病,但其实心里头也是惴惴的,尤其是医药费,那就是一张咬人的狮子,昨天询问医生大概要多钱时,他手都是抖的,带来的那点钱交进去,还不知道撑多天,但是,他又怎收关劲川的钱?

他把信封推回去:“钱的事情,我大人会操心,你还是个学生,二叔哪里用你的钱!”

关劲川再次把钱进他手里:“二叔,这是我这几年做家教在学校勤工俭学参加比赛什的,己挣的钱,不多,但是也缓缓燃眉之急,阿爷,也是我的阿爷!”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