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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乾脸色铁青,沉声道:“都辛苦了,众将士先修整一日,明日封赏。”

“那霍将军……”

“霍开疆制敌有方,功大于过,然该赏!等此处事了,朕另行安排。”

“谢陛。”霍开疆说着,起身站在一旁,远远地对萧锦瑟点头。

萧锦瑟安心来,不知是为了他化险为夷,还是因为相信只要有他在,萧家就不会有事。

杨乾给大理寺卿一个眼神,狱吏再次开始抬棺盖。

霍开疆忽然说:“稍等。我西疆那边有一个传统,人死后入土为安,不该开启棺木,否则会对在场各位不利。万不得已要开的话,要先点上一团明火放在死者身旁,死者魂魄才不会冲撞各位。陛是九五之尊,糊不得,请容许臣在棺木里点上明火。”

众人闻言,都知道霍开疆是有了什帮助萧家的点子,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药。

大理寺卿和萧逸之当即反对,萧逸之大喊道:“万一点上火,把尸骨里的毒逼来,对陛更不利!霍开疆,你安的什心!”

“我征过琳琅国,见过‘紫牙’毒,紫牙一旦透进人体,就不被逼来。陛如果不放心,以退到五十步之外,但这火是非点不。”说着,霍开疆漫不经心地瞥了萧逸之一眼。

萧逸之毛骨悚然,像被他活剐了一般。

霍开疆不等杨乾回答,扭头看向镇国公。镇国公让奴仆过去,点了蜡烛放进棺木中。

杨乾不耐烦地退到远处,让大理寺卿等人立刻去查验尸骨。

大理寺的人和萧家仵作上前,观察一阵,过来禀报说,尸骨里确实有“紫牙”毒,而且看颜色,像是沉积了多年的样子,不是最近的。

“看清楚了,没有疑的地方?”霍开疆沉声问。

双方都摇摇头。

镇国公和萧承业微微一震,谢夫人晃了晃,萧锦瑟将她紧紧扶住。

萧逸之强忍着没让嘴角勾起,突然跪在棺木前嚎啕大哭:“父亲,您死得太冤了,恨凶手还继承了您的爵位,逍遥在了这多年!父亲!您在天有灵,让凶手认罪吧!”

杨乾挥手示意盖上棺盖,看向镇国公道:“镇国公还有

什话说?”

霍开疆忽然说:“先别盖棺,把火取来。”

萧家奴仆忙去拿蜡烛。

霍开疆淡淡说:“陛难道不觉得棺木很蹊跷?”

杨乾不语,他已经让大理寺卿连夜检查了一遍,确保不会有破绽才意萧家开棺验尸,哪来的蹊跷?

“从开棺到现在,放进去的蜡烛一直没有灭,说明棺木在不久前被撬开过,火才烧这久。否则一具密封了几年的棺木,里面都是腐气,蜡烛一放去就会熄灭。这还不够蹊跷?”霍开疆说着,查看了脚的泥土和棺木的钉子,又说,“土被人翻过,不过做得谨慎,看上去没什问题,要仔细辨别;还有钉子,上面的痕迹显示天不是被人第一次撬开;‘紫牙’毒了十几年和刚的时候颜色会不一样,这是刚不久的样子,毒的人很努力让颜色以假乱真,假的就是假的。你如果不信,过来再验一遍。”他看向几位仵作,不容他拒绝。

仵作过去仔细看了,讨论一阵,纷纷点头意霍开疆的说法。

杨乾恼羞成怒,冷笑道:“霍将军好眼力,连仵作都没看来,竟被霍将军看来了?”

霍开疆朗声道:“因为仵作办事,关系的是一个人的生死冤屈,而臣领兵作战,涉及到天安危,臣不得不练就好眼力,才保护陛和百姓!”

杨乾气得整个人都要扭曲——这霍开疆比狐狸还狡猾,来揭穿阴谋也就罢了,还非要给他己套上那些所谓的大义,简直恶!

这多人在场,他不得不端起明君的架子,面上带笑:“霍将军不愧是国之柱石。”

说完,他更气了,明明恨他,却不得不夸他,世上竟然有这恶的事!

“不敢当。”霍开疆知道帝王心中憋屈,觉得好笑极了,当昏君就当昏君吧,非要装成明君,活得那累,也是怜。

而萧锦瑟心中一暖,果然,只要有霍开疆在,萧家就安全了!

霍开疆看向萧锦瑟,对她微笑点头。

萧锦瑟不由报以温柔一笑。

这一幕被杨乾看见,他心中刺痛,恨不得立刻把霍开疆拉去砍了。

霍开疆走向还在哭天喊地的萧逸之,说:“你父亲去

世多久了?”

事到如,萧逸之害怕极了这个冷面杀神,哪怕知道他是来拆己台的,还是老老实实说:“十一年。”

“听说萧叔是写信指使人的毒,给我看看信件。”

大理寺卿不愿交信件,后退一步说:“信件作为物证,已经在大理寺封存。”

霍开疆也不答话,直接拉起他的袖子,扯了什东西。

大理寺卿脸色一白。

“我早就看见了,不用藏。”霍开疆说着,展开信件,捻了捻纸,说,“这是九年前才产的雪松纸。蹊跷,前镇国公去世十一年,萧叔却用九年前才有的纸写信害前镇国公,这事太蹊跷了。”

他话音落,萧逸之再也没心思哭了,大叫道:“你胡说!这是更早的雪纹纸,不是雪松纸!”

“雪纹纸在雪松纸现后就不再有人使用,你是怎认识雪纹纸的?我听说这两种纸确实很像,不仔细分辨会混为一种。真是难为你了,找不到雪纹纸,只找九年前的雪松纸,以为蒙混过去。”

“这是雪纹纸!是雪纹纸!”萧逸之大喊着,突然起身去夺信纸。

霍开疆一脚将他踹在地上,淡淡道:“想毁灭证据,也要看己有几斤几两!”

萧逸之趴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也不知是被踹的还是装的,一副怜虫模样,让人厌恶。

霍开疆对杨乾行礼道:“陛,事情已经很清楚,信件是假的,墓地被人挖开过,前镇国公是最近被人的毒,萧叔是清白的!”

杨乾闭目不语,良久才睁开眼,阴鸷深邃的眼中有熊熊怒火。

大理寺卿知道他要降罪给己,抢先跪地说:“陛,臣没查清证据就妄定论,臣有罪!臣愿戴罪立功,严惩萧逸之,给陛和镇国公一个交代!”

“严惩萧逸之?”霍开疆冷笑着踩住萧逸之的脚,低头道,“紫牙很珍贵,不是萧逸之拿到手的,他背后有人!”

萧逸之痛苦地大叫一声,连连点头:“是,是有人怂恿我!”

“谁!”霍开疆怒喝。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只见过他一次,我没看清!后来、后来他派来的人,我、我也从来看不清长什样、有多高!他只说

他是萧家的、敌敌人!”

霍开疆放开他的手,知道那人隐藏得深,光审萧逸之是审不来的。他将人一脚踹向镇国公。

萧逸之向镇国公一家跪拜,痛哭流涕:“叔父,我不是人!我不该诬告你!求叔父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替我求个情!叔父!”

萧锦瑟看着人高马大的男人哭得稀里哗啦,简直想作呕,只是扶着谢夫人,将脸别到一旁。

镇国公沉着脸说:“你不用和我道歉,和你父亲道歉去。”

萧逸之忙爬到萧晋的棺木前,一个劲叩头哭喊:“父亲,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改!求您显显灵,让叔父原谅我吧!父亲,您就我一个子,您帮帮我吧!”

镇国公长舒一气,道:“这回是饶你不得了。陛,请严惩萧逸之,为臣的兄长讨回公道!”

杨乾本想借着萧逸之逼迫萧锦瑟向己屈服,没想到事情走到如此地步,镇国公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怪己逼萧家,他乐得清静,就点头道:“大理寺卿,朕命你好好审理萧逸之,从严判决!”

大理寺卿连忙应。

霍开疆冷冷看着杨乾要将此事轻轻放,在心里嘲讽地一笑。他明白不逼杨乾向萧家道歉,因为这些证据做得太真,甚至有些模棱两,如果把杨乾逼太紧,他说不定会翻脸不承认证据的真假,到时候反而害了萧家。

萧晋的棺木被埋,萧逸之鬼哭狼嚎地被拖走,墓地里总算清净了。

杨乾看向萧锦瑟,说一句“萧家受委屈了”,就冷着脸上马车。要不是想着逼萧锦瑟回到己身边来,他怎也不会来这种晦气地方。

该死的!

萧家墓地里,无关人等都退开后,镇国公一家拜了拜萧晋,就启程回府。

萧锦瑟坐在马车中,掀起车帘向霍开疆道:“霍将军,你救了萧家。”

霍开疆骑在马上,俯视着车中女,笑得温柔:“还好赶上了。”

萧锦瑟忍不住红了眼眶:“霍将军只用一天就攻仙留山,一定吃了不苦。”

“这有什,多亏了将士齐心协力。”霍开疆爽朗一笑。

“不,多亏了萧大小姐送的那顿饭!”张放等人忽然从路边冒来,笑嘻嘻道,“

我不白吃萧家的饭,所以霍将军一说萧家有难,兄弟就是拼了命也要打一场胜仗,回来帮萧家!”

萧锦瑟忍俊不禁:“多谢各位,各位辛苦了,天先好好歇息,改日一定邀请各位来府上,到时候各位想吃什,萧家就做什!”

张放等人连忙说“好”,立刻像一阵风般呼啦啦散去了。

连谢夫人都忍不住在车中摇头笑道:“一群皮猴子。”

萧锦瑟也笑着,准备放车帘。

不想霍开疆挑起帘子:“锦瑟,三天不见,你瘦了。”

萧锦瑟皱眉摇头,示意车里坐着谢夫人,让他别说这些,就伸手去夺帘子。

霍开疆抓着帘子不放,笑道:“让我好好看看你。”

萧锦瑟索性别过脸去,又对上谢夫人慈祥的笑脸,她脸一红,干脆往后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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