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4
众人将杨乾请入主位。
杨乾看一眼满院子的人,冷冷问道:“这是在聚众闹事?”
大理寺卿上前一步,抢先道:“回陛,臣得知镇国公为夺爵位谋害兄长,人证物证俱全,特来请镇国公去大理寺一趟,将事情调查清楚。镇国公却与臣的人动手,还请来太傅等人污蔑臣。臣秉公办事十几年,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案件。”
“人证物证何在?”杨乾说完,大理寺卿忙把信件呈上去,证人陈安则开始痛哭流涕说起己的罪状。
萧锦瑟冷笑道:“陛是明君,想来不会因为这些不足道的证据而轻易结论。”
杨乾点头道:“此案过去多年,真相难以判断,朕会亲审理,无关人等速速离开。”
萧锦瑟皱眉,果然,他是来压制萧家的!
裴太傅高声道:“陛!萧逸之好赌成性、人品堪忧,陛不信他的话!”
“朕有判断!”杨乾目光一冷,“众卿退!”
裴太傅等人不再多说,方才“聚众闹事”已经给了他一个马威,他要是给众人扣个谋反的帽子,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众人只好行礼告退。
萧锦瑟看着众人退去,庭院里除了家奴仆,就是大理寺狱吏和杨乾带来的右羽林卫。
和大理寺一样,右羽林卫也是杨乾亲手扶植的势力。
也就是说,萧家又一次落入了杨乾的手中。这个荒淫昏庸的暴君还是有几分手段的,在萧逸之来闹事前先支走了霍开疆,一旦萧家被定罪,有谁敢救?
萧锦瑟在木廊上皱眉,握紧了降龙鞭,竭力忍住冲进去鞭打杨乾的冲动。
杨乾却把她叫了进去,示意她在首处入座,问她:“永宁县主有何看法?”
萧锦瑟只在屋子中央站着:“萧逸之一直记恨父亲袭了国公一位,如做假证据来污蔑父亲,妾身一点也不意外。”
“证据确凿。”
“陛真要因为这些所谓的证据给父亲定罪?”
“国有国法。”杨乾深深地看着萧锦瑟,嘴角勾起一丝笑,他忽然对众人说,“朕与永宁县主有话要谈,你都退。”
“陛!”萧逸之忙上前一步,他知道天
子中意萧锦瑟,要是让两人独处,萧锦瑟用点狐媚手段,他天这一场努力不就白费了!
“退!”杨乾说着,目光扫过所有人。
大理寺卿当先带着萧逸之和陈安退去。
镇国公担忧地看向萧锦瑟。
萧锦瑟对他摇摇头,让他放心离去。
所有人快速离开后,杨乾起身来到萧锦瑟面前,低头柔声道:“别怕,朕是来帮萧家的。”
萧锦瑟觉得笑,抬头盯住他的眼睛说:“妾身还以为是陛命萧逸之来污蔑父亲,原来是妾身误解了陛?”
“若朕真要打垮萧家,又怎会用这等家长里短的事?”
是啊,他当然不会用这种事来打压萧家,上一世他直接给萧家安了个谋反的十恶不赦之罪!
萧锦瑟冷冷一笑:“看来真是妾身误会了。陛就是陛,要帮萧家之前,先咬定萧家有罪,莫非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只要你求朕,朕就帮萧家洗脱罪名。”
“所以陛还是觉得父亲有罪。陛,让您失望了,妾身相信父亲是清白的,父亲也一定会想办法证明他无罪。”
“你当真,连求都不愿意求朕?”
杨乾上前,萧锦瑟后退。
“既然陛认定萧家有罪,妾身求了陛又有什用,陛仍旧会以为父亲为了爵位谋杀兄长,天人依旧会议论父亲!”萧锦瑟嘲讽地一笑,“更何况,妾身曾经梦见求陛的场,妾身从陛心爱的马上摔来,陛恨妾身害了您的爱马,令立刻处决萧家。妾身不敢不相信这个梦,为了陛爱马的性命,妾身还是不求陛为妙。”
杨乾心头震动——莫非这是巧合?前几日己也曾梦见她苦苦哀求己,而己对她不屑一顾,她试着骑马讨好己,却坠马而死,临死前她一语成谶,己果然在不久后做了亡国之君,被人攻破帝都,己也成了阶囚。
他原本不信怪力乱神,这些梦反复现,又如此深刻,仿佛有着某种联系在预示未来。
他担忧己的帝位,也害怕像梦里那样失去她。
所以在得知萧家惹上这样一门官司后,他想也不想,决定给萧家施压,逼着萧锦瑟求己。
只要她肯向己低头,跟己回宫,别说是放过萧家,就是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愿意亲替她摘来。
“锦瑟,你以试试,朕会让你知道,你的梦信不得。”
萧锦瑟看着他深情的双眼,只觉得笑,这人对己不管是爱还是恨,使的手段永远都这滑稽。求了他之后呢?进宫被他关着,任由他找个别的理由对付萧家?
想到这里,她面露冷笑,移开目光,说:“天晚了,请陛尽快回宫。伯父之死,萧家会给陛一个交代。”
“不,朕就在这里等着,你会求朕的。”
萧锦瑟冷冷看向他,帝王目光坚定,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威严,像是要将她吞吃去。
他要在萧家等着,看来他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萧锦瑟后退一步行礼道:“既然如此,请陛用晚膳,妾身告退。”
“朕想和你一起用膳。”杨乾忽然抓住她的手臂,怕她挣脱,他越捏越紧。
精致丝绸的肌肤温软腻滑,她在暮色中散发着莹莹白光,清透诱人,他忍不住气血上涌。他要得到她,要得到她,哪怕不是天。
萧锦瑟用清冷回应他危险的眼神,正好奴仆端来了晚膳,她快速抽手,请杨乾入座。
杨乾招呼她与他一起坐上主位,她顾在面的客位上坐了。
秦无垢带着小太监忙前忙后,给杨乾试菜。
杨乾解释道:“别误会,朕的吃食向来要经人验毒。”
萧锦瑟没有理会,他爱怎怎,都已经咬定父亲害死了伯父,那他怀疑萧家给他毒又算得了什,己犯得着为这种小事生气?他也太高看他己了。
验完了毒,秦无垢又忙着给杨乾夹菜。
萧锦瑟一边用晚膳,一边思考该怎样破解如的局面,杨乾认定父亲有罪,己不求他,或许开棺验尸是唯一找对方破绽的办法,祖母和父亲会意?
她心里想着事,又急于解决,暂时忘记了杨乾在上面坐着。
杨乾见她吃得旁若无人,皱眉的样子很是爱,便忍不住说:“上一回朕与你一用饭,似乎还近在眼前。”
萧锦瑟被他打断思路
,心里没好气,淡淡道:“妾身不记得曾与陛一用饭。”
在她记忆里,杨乾一有空闲就和戚云裳黏在一起,戚云裳手段高明,吃个饭都吃许多花样来,有时候将菜叼起喂给杨乾,喂着喂着两人就在席子上滚成一团,有时候则把蜜糖抹在胸,诱杨乾去吃。
杨乾会和己吃饭?别恶心了。
萧锦瑟用一声冷笑遮过己的厌恶,不去理他。
“是我成婚那日,喝合卺酒、吃牢饭。”杨乾低声说,“时隔半年有余,唯一的一次婚礼,朕记得格外清楚。”
哦哟,说得好像很感人的样子!
萧锦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道:“微不足道的小事,陛就不用记在心上了,如妾身与陛已经和离,许多往事也已忘记。”
“萧锦瑟!”杨乾再也无法忍受她的疏离,忽然起身赶过来,弯腰伸手。
萧锦瑟眼看他要来捏己的,眉头一皱,作要呕吐的样子。
杨乾惊得缩回手。
萧锦瑟又干呕一阵,在心底冷笑,狗男人,看你还敢来恶心我!
杨乾有些气恼,却不知是气己还是气萧锦瑟,毕竟如的局面是己一手造成的。
“萧锦瑟!”杨乾怒喝声,她不求己,己却想求她,求她回来,做他杨乾唯一的皇后。
眼前这个女人,是指引他登上太子之位的那束月光,是他年时心中的悸动,只是她从来都不知道而已。
萧锦瑟终于停止干呕,抬头看他,目光冰冷:“陛请讲。”
他正要说些什,镇国公夫妇匆匆赶来,他不放心女单独和杨乾待在一起,谢夫人说:“锦瑟,祖母醒了,快去看看吧。”
萧锦瑟看向要替己留的父亲,不太放心。
杨乾恢复了平静,冷冷道:“明日一早,朕要一个交代。”说完,他深深地看萧锦瑟一眼,拂袖而去。
杨乾带走了大理寺的人,只留右羽林卫围着萧家。
很快镇国公谋杀兄长的流言在帝都传开,有人不信传言,有人则感叹知人知面不知心,一时间众人心中萧家的地位岌岌危。
萧家人匆匆用完晚饭,聚在一起商量该怎办
。
萧锦瑟说:“他想让我向他服软,否则这次的事没法轻易善了。”
“这、这不行啊!”谢夫人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