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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身后没有追过来的脚步声。又走了一会,她放低了标准,告诉己起码得交无忧丹,发个誓,不再减了。

惜柳燕行风度翩翩,温柔体贴。人说仙君嗔目最是难得一见,这一次也没有失掉风度,沈柠等了很久都没人追上来,肝火上冒,赌气回到己房间。

夜晚很快到来,柳燕行始终没找她道歉。

以,有骨气。

沈柠开始镇定地修炼《山海卷》心法,修炼完神清气爽,一派轻松。之后又开始练易水诀,练的过程中时常走神想起柳燕行当初指点她剑法的画面,微微郁闷。

一套剑诀练得磕磕绊绊,收剑后花了几秒担心柳燕行的碧灵丹药效是否过去,有没有什不舒服。刚想完就告诉己绝不先去找人,这件事不轻易妥协。

洗记忆,亏他想得来。

晚饭后又去看了一回沈楼。榻上沈楼的状态似乎已在慢慢好转,快要清醒的样子,还碰到了沈缨。

她爹估计猜到午她和柳燕行大吵了一架,咳嗽一声,尝试着说:“小燕只是不想你之后过得太苦,你别怪他。”

“小燕?”沈柠对她爹也有一些迁怒,显然这两人早就达成一致,就己蒙在鼓里。

“什时候成小燕了?”

沈缨无奈,站在他的立场,心中只有沈柠的利益,柳燕行肯这样做,他反而觉得是对女最有利的结局。连他也得承认,心中存着柳燕行这样的人,恐怕这辈子再没有其他人入眼。

他之所以默许柳燕行陪在沈柠身边这两个月,也是认他的耐,相信他不会在死后耽误沈柠的一生。

原问水并没有说错,他是非常私的人,对旁人一向心狠。

沈柠见他不吭声,也知道她爹在想什,两人二脸呆滞地面对面站着。

沈缨说之前那一句已是勉强,实在无法违心地再替柳燕行说其他好话,只抹了把脸把女打发走。

沈柠回到己房间开始发呆。

她之前怕己心大手糙,小鹦鹉死在手里,就把留在了风月门。现在缺了小鹦鹉啾啾制造噪音,忽然发现有些寂寞,在桌子边坐了一会,习惯性地去翻包袱里那个仙君娃娃。

和柳燕行分离的日子里,她总爱蹂|躏|仙君娃娃气。翻了没两,忽地想起那个娃娃不在己这里,在柳燕行那,忍不住冲去找柳燕行要回来,快走到门边才醒悟,己这是意识找借去见柳燕行,于是强撑着再次坐了回去。

沈柠想了想,又翻柳燕行那册很像补习题的《地卷》心得,不死心地查起关于丹方的记录。

结果没一会就被柳燕行的笔迹引偏了思路,看到他年轻时那些狂到没边的话,想象着那人一副欠打的模样对上正道大佬,肯定比天气她时还倔,也不知怎就笑了起来。

又犟又执着,一条道走到黑,撞了南墙也从不回头……

以前她总是带着感情因素,把柳燕行当受害人,以为正道大佬骂他的话都是于偏见。现在看,哪里偏见啦?!明明是遇见他的人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在心中将柳燕行狂骂了个狗血喷头,总算心气平顺许多,沈柠推开窗准备看看夜晚的星空,让己心胸更开阔些,忽然间怔在那里。

遥遥地,一袭白影远远立在她房间外面,清雅隽秀,面色苍白,发丝乌黑,不声不响地望向这边。

察觉到窗支开,那人抬眸,正好对上沈柠的目光。

女半个身子都趴到窗外,穿得有些单薄,一双杏眼圆睁,似乎没料到会看到他。

二人在沉沉夜色中对望了片刻,沈柠反应过来,气呼呼地给他翻了个白眼,瞥见柳燕行似乎身形一动往这边走,当即一呆,手一抖猛地将窗“砰——”地合上。

还闷不吭声站在外面吹夜风,应该是没什大碍了……吧……

沈柠等了一会,没听到有人敲门,忍不住己打开门,外面是一个颀长的背影,沈柠一喜:“你怎才来,知道错了……吗……”

来人回身,眉眼艳丽,风情无限。

顾知寒一手撑住门,眼中笑意如水波,温柔不要钱一样地往外撒。

“你和老柳吵架啦?来,来聊聊,我看看己有没有机会。”

“哦,你知道啦。”沈柠心情迅速恢复成平静无波,木着脸跟他去。

顾知寒领着她往外走,月朗星稀,夜风习习,有一丝凉。

顾知

寒这人不肯委屈己露营野外,所以荒海的大部队只好驻扎在白帝城郊一座小村落,这时候还听到犬吠蝉鸣,很是一幅岁月静好的景色。

两人走借宿的农家院,三两跃上一处土墙头,顾知寒一条长腿屈起抱在胸,另一条腿大大咧咧晃来晃去。

“我就是好奇,你都那喜欢他了,还生他气,嗯,我猜猜,他移情别恋了?”

沈柠纳闷:“你消息这快?”

“一个午,所有人都知道了,说你俩打起来了。”顾知寒着急打听柳燕行吃瘪的原委:“不重要,你快说,我几个人打了赌的。”

沈柠对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脾气也算了解,知道这人多半作为群众代表,第一时间赶来吃瓜,索性明明白白讲个清楚。

“差不多吧,他想在死前骗我吃无忧丹,就是原问水之前在水里给我的那瓶。”

沈柠觉得顾知寒徜徉情场,完全理解己,义愤填膺找认:“你说他是不是有毒?!还是原问水有毒?!”

“无忧丹是什?”顾知寒发一名普通学渣疑问的声音,一秒就让沈柠暴躁的心冷静来。

“哦,就是一种丹药,抹掉我的记忆,厉不厉害?”

“洗记忆啊,以理解,我每次耐心没了也特别想洗掉什童三娘、窈娘的记忆,你是不知道……”顾知寒上来就技巧性安慰,说到半截忽然顿住,脖子咔咔扭过来:“抹你的记忆?厉害啊!我都只是停留在想想这一步,还不敢玩呢!”

沈柠沉痛:“是吧?你哥都玩花来了。”

顾知寒回不过神,脸上慢慢浮现打开新世界的惊喜与懊恼:“还有这种神药?!他怎都没告诉我!我要有这种药,何至于每次都得跑……”

沈柠暮气沉沉盯着他,顾知寒在这死亡视线找回己本意,扳正脸:“不,我是说……何必呢,他这样做就太不是个东西。”

沈柠嘲:“跟你哥谈情真是技术活,风险高,搞不好还得失忆。”

顾知寒挑挑眉,“小阿柠,我早说过你玩不过他,现在信了吧?”

沈柠默默点头:“惜我当初没信你的,唉,怎就栽进这个坑里。”

顾知寒笑得格外漂亮

:“哥哥教你个道理,感情里嘛,就不太当真,痴心的人都好不了,情浓尽一时之欢,情散则各两安,才是正途!”

才是渣男好吧。神一样渣还渣人生哲理了?沈柠郁闷地看着他,“你和柳燕行不愧是亲兄弟。”

一对奇葩。

“过奖过奖。说真的,你这丫头对人太真,我都不放心,生怕你要死要活,别说他了。”

顾知寒眼中波光粼粼,信笑道:“我教你一个法子,保准让老柳放心,两全其美,你的烦恼也迎刃而解。”

“什法子?把柳燕行捆上床,生米煮成熟饭?”沈柠沉吟:“他武功太高,稍微有些操作上的难度,而且我爹还在,会不会太不矜持?”

顾知寒这样的都一时被吓住,沈柠淡淡道:“开玩笑的,你风流­浪­‍荡​​‌子的名声是骗来的吗,就这点承受力?”

“当然货真价实,所有女人和我在一起三天后,都哭着非要嫁我。”顾知寒眼中波光粼粼,红唇鲜艳,仿如夜风中绽开的木芙蓉花。

他忽然用力抱了抱沈柠,凑到她耳边低喃:“不如你考虑考虑我,嗯?把你托付给我,老柳绝对放心。”

沈柠想起最早柳燕行叮嘱她的话,默默在心里说他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赶紧挣开:“你到底来干嘛的?”

顾知寒笑容狡黠:“开个玩笑。你看到他了吧?”

沈柠沉默,然后点头。

顾知寒坐直身体,目光悠远:“你从荒海回中原的那一路,每一个晚上,他都这样在黑暗中看着,我有时候陪着,有时候没有。”

沈柠愣了愣,她猜到柳燕行在荒海跟着她,却不知每一个夜晚,都曾有人静静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守着。

她忽然想起什,抖着声音问:“你跟到哪里回去的?”

“芙蓉城外。”

沈柠轻舒一气,还好还好,那就是没有见到她被围杀的现场,只是听到消息,至冲击不那大。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顾知寒紧接着说去。

“我本来要回去,但离你太近,遇见了你那只小鹦鹉。我到的时候,上百人的尸体被啃的破破烂烂,只剩骨架,然后柳燕行翻遍每一具仇人的尸骨,亲手找到了你的包

袱和沾血的碎衣物。”

沈柠声音干涩:“我以为……是你的弟子找到那些东西,和小凤凰。”

如果柳燕行就跟在她后面,看到的,应是最惨烈的情况。沈柠想一想,就知道那是什样的画面。

从被野兽啃食的尸骸中翻找心上人的遗物,如果身份调换,沈柠觉得己根本没有勇气去确认。

光是想一想,都会觉得肺里抽痛,无法喘息。

让肖兰亲眼目睹她的死,已经是极大的罪孽,都是她的错误,才把这样的压力和痛苦施加给旁人。

那时她百般愧疚和悔恨,因为肖兰是她的最好的朋友。如却疼到麻木,因为柳燕行是她放在心尖的人。

“从误以为你死后,他就一直有些疯鬩,后来你在风月门现,看着整个人是恢复正常了,但我总觉得那些刺激没有过去。”

他曾默默跟随在意中人身后,一夜一夜目送她逐渐远离己,以为守护到万无一失,却换来不啻于亲眼目睹她死亡的惨烈结局。

然后执着而安静地说服己接受这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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