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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似上乘,形似乘。烟灵姑心思巧妙,送这个人,不至于惹了柳燕行反感,弄巧成拙,终究是惜了。

她引着两人了房间向外走去,两侧侍立的荒海门徒忽然齐齐躬身行礼。曲杉斛赶紧带着两人侧身避到一边,垂首肃立。

顾知寒拽着柳燕行,后者一副无无不的样子跟着他,漫步走来。

顾知寒一眼看到曲杉斛,打了个招呼:“小曲,这是?”

“烟霞派的烟紫珠小姐带了些礼过来,正要离开。”

曲杉斛一句揭过,将事情粉饰得好歹上台面。

顾知寒双眸流光溢彩,碰了碰柳燕行:“哦,烟霞派的大小姐啊。”

柳燕行肤色极白,身上有淡淡的酒味,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长身玉立,姿容清俊。

“走了。”

顾知寒见他如此,顿感无趣。

曲杉斛松了气。

站在她身后的烟紫珠仿佛鬩怔,忽然两步迈了去,唤了一声:“柳尊主!”

烟紫珠真站来,又不知道要说什,只是注视着那一尘不染的白衣背影,心底有种奇异的感觉,就像被什东西轻轻勾了一。

柳燕行上烟霞时,她恰巧不在,从没见过柳燕行本人。烟霞派的笔,柳燕行又多情又无情、绯闻不断。更别提如早已堕入鬩道,成了杀|人|狂|鬩。

原来柳燕行是这个样子啊。并不像姑姑说的鬩念缠身、满心杀|戮,反倒是个温雅伤怀的俊美公子。

这样的尘绝艳,难怪当年那多人追在他身后。

然而那道身影并未因这一声驻足,转眼已经和顾知寒走远了。

烟紫珠怅然若失,回头对着长老坚定地说:“您回去吧,我要留来取材!”

柳、顾二人挟荒海之势踏入中原,连灭紫阳、荥山剑派两大宗门,紫阳宗掌教屈桓子、荥山剑派钟温夫妇当场身亡,连一天都没撑过!

消息传开,满江湖哗然。

正道武林人人奔走,鬼哭狼嚎。北面仅剩烟霞派一家,大批人纷纷渡江避往南边。

当然也有不江湖上的老人,故作姿态地感慨,他从柳燕行菱花会上重江湖,早就料到有这

一天了。柳燕行从前执掌正道,哪天不刺激?也就是这两年才消停来,竟惯得这些年轻人以为武林就是温温吞吞的,半点风浪都经不住!

而且伴随他现的,还有剑圣的女沈柠,那也是个不消停的主。

说到沈柠,人人扼腕。据说这位小公主武功极高,受洛小山看重,曾在帝鸿谷外持神剑金明灭与柳、顾二人对峙,而不落风,颇有沈缨之。只是红颜薄命,已经香消玉殒了。

不知多江湖侠士心中恻然,深恨无缘一见。

“诶?你听说了吗?邪道前日将荥山剑派也攻来了!一个就是烟霞派!烟霞派若是也扛不住,邪道就过江啦,到时候江南也不再安全!咱这些人去哪呢?”

“过了江还有风月门和青檀院,东面是问雪宫和竹枝堂。我怎感觉风月门扛不住啊!他荒海不是有个阴阳道?好像柳燕行学了惑术,我担心风月门那些人见|色|忘义,被他看一眼就临阵倒戈。”

这人说得忧心忡忡,众人一想,确实有几分道理。

甚至有人开始大骂风月门。实在是因为风月门劣迹斑斑,说是正道门派,其实门中弟子是非不分,胸中根本没有大义,只顾个人喜好!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风月门大师兄张吟松,曾一度痴迷画柳燕行的小像,见到真人只怕把持不住。

这一合计,正道岂非毫无胜算?

“烟霞派也不一定就扛不住,我一哥的消息,说是烟灵姑把己亲外甥女都送过去了!”

“烟紫珠吗?好狠。搞不好英雄难过‌‎​美‌‎­人​­关,成!”

“我呸!成个屁!你没听过柳燕行和沈柠有一段?沈柠那是什模样,人家是剑圣的闺女呢,就这都没栓住柳燕行,帝鸿谷外被抛弃得那叫一个难看!还不死心地追去荒海,最后惨死在寒川城。她是不够美还是不够痴心,又怎样?”

有人悄悄道:“是啊,敢在荒海地界杀掉剑圣的女,多半是柳燕行己的手。不是说他入了鬩?柳燕行最早就是化名宴辞和沈柠一起现的,没准恢复功力后被人家姑娘缠得不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辣手摧花,再借此事肃清荒海内部,一箭双雕啊!”

这一说,逻辑洽,

越说越怕。

“那他这心思太深了。这样说的话,烟紫珠还真不够看的。”

一个戴斗笠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冷冷问:“你刚才说,柳燕行曾化名宴辞?”

议论的几人转头,见这难人只露小半截峻削的,瞧不见面容,有些莫名。

“对,此事江湖皆知。”

“哦。”男人又问:“柳燕行曾在帝鸿谷外抛弃了沈柠?”

“是啊,当天好多弟子都看到了,千真万确!”

“那你知……沈柠是怎、怎……”

他嗓音沉暗,似乎说不那个字。

当武林最大的话题有两个,一个是柳燕行进攻中原,一个就是沈柠之死。他虽然没有说,众人也猜到。

“啊你也好奇这个啊!据说惨了,是被人安排了众多高手、上百弓箭手夜袭,以精巧机关和剧毒射杀。都是荒海内部传来的消息,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真正如何,恐怕你得问柳燕行本人。”

他这是嘴欠说笑,却不想这男人沉吟片刻,似乎真在思考去问柳燕行本人。

他寂寂坐了一会,执起一只酒杯,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放,语调冷漠:“日你告知消息,我饶你不死。再敢言语中对沈柠有分毫不敬,小心己性命。”

他说完就走,留几人简直莫名其妙。这男人看着就和普通人一样,毫无武功在身,还敢放这种狠话?!

他压根不放在心上,继续说笑,直到那男人彻底消失,搁在桌上的酒杯忽然齐齐开裂,碎成几片,酒水流,满身狼狈。

唯有被中年男人放的杯子仍安安稳稳立着,毫无损伤。

几人对视一眼,均在彼此眼中看到后怕。

其中一人借故悄悄离开,一路奔回问雪宫在城中的驻地,匆匆写“沈缨现身,已告知沈柠由柳燕行所害”的字条,将消息传回白帝城。

此时,千里之外的白帝城中,原问水正将手套仔仔细细戴好,仍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斯文模样。

“……慌什,你现在安安稳稳待在我的问雪宫,哪有性命之忧?再说,烟紫珠不是被留了吗?过些天你没准就当上柳燕行的姑姑了,我还要恭

喜你呢。”

荒海逼临,原本该在烟霞派主持大局的烟灵姑,不知何时悄悄到了白帝城。

她刚才似乎扫到原问水手腕间几道血色一闪而过,她此刻心慌意乱,无暇多想,只恨恨地说:“你不知道,哪里是他留的紫珠!我收到消息,是紫珠见了柳燕行一面,己心甘情愿地跟着。这丫头平时心高气傲,用起来半点本事都没有,真是丢人现眼!”

原问水悠悠道:“怪不得紫珠,容貌俊美的男人总是更会骗人。柳燕行如瞧着不一世,实则如空中楼阁、难以持久,不足为惧。”

烟灵姑看他这不上心的样子,暗骂一声老狐狸,没打到你的问雪宫,你当然沉得住气。

“原宫主是何意?还请赐教。”

原问水笑笑,眼波诡谲:“听说,屈桓子和钟温夫妇死时,柳燕行只用了一招?”

“不错。”

说起这事,烟灵姑心情更沉重了。屈桓子的两仪洞真经和钟什、温暇玲的灵犀剑法,称得上正道排名前五,她远远及不上。

“除非青檀院三涅忍一齐手,否则天间恐怕已无人挡得住他了。只是青檀院几位大师宽和仁善、人品贵重,恐怕不肯降身份、以多欺。”

原问水耐心极好,并不纠结青檀院的事,只继续说:“屈桓子进境宗师也有二十多年了,钟什和温暇玲当年不及沈缨,近些年也称得上一句剑术通玄。怎会如此不济?”

“怪不得他。”烟灵姑冷笑:“也不知柳燕行修的什功夫,当年只差一步就超越宗师,若非他进境太快,也不至于非死不。只是咱都没想到他明明走火入鬩、道心颠覆,还活来?!不仅如此,以他现在表现,已经超越宗师境,更加不收拾!”

“我身青杏坛,从没听说过有人心法境界崩毁,还重新修回去的。”

原问水反问:“你怎知道他如这个状态是超越了宗师境,而不是临死反扑,孤注一掷呢?”

烟灵姑悚然一惊:“什意思?”

原问水仍然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态度:“你想想,超越宗师境早已上感天道,哪一个这般疯鬩?本宫主之前曾在钧陵城内见过他手,给你说句兜底的话,这短时间,他绝不

修复心法境界,现在这样子多半是有什鬼。柳燕行越急着攻咱几派,就越代表他撑不久了。”

他拍了拍烟灵姑肩头:“放心,急的不该是咱,该是荒海才对。”

烟灵姑皱眉:“就算这些推测都是真的,柳燕行动作太快,若是放任不管,等不到他食恶果,咱已经被灭了!”

“本宫主有安排,你瞧着就好。”原问水脸上透恶意:“这种不讲道理的蛮人,就该留给不讲道理的去收拾。我倒要看看他和沈缨,到底谁更狠。”

“剑圣沈缨?”烟灵姑这回是真的震惊,“你说沈缨会来给沈柠报仇?那咱曾经得罪过沈柠……”

“慌什,沈缨大狂妄,目中无人,向来懒得过问是非原由。”原问水气定神闲道:“他大约会直接去找柳燕行对峙。”

烟灵姑对柳燕行畏惧到了极点,仍旧不放心,讷讷道:“荒海那边还有顾知寒,沈缨归隐太久了,若是、若是他拦不住人呢?”

原问水似乎想到什喜事,轻松道:“本宫主前日有所突破,炼制品相更完美的碧灵丹,你看这个。”

他取一个长颈瓷瓶,倒一粒丹药,异香扑鼻,“此丹已大批炼制,只要再过些时日,咱还愁没有宗师?”

“恭喜原宫主!”烟灵姑痴痴盯着那一枚丹药,眼神狂热,“碧灵丹竟然大批炼制了吗?”

原问水点头,将长颈瓶放入她手中:“灵姑啊,你这两年对问雪宫的帮助,本宫主都记着呢,这一枚你拿去服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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