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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山泽难以置信的盯着他,眼睛瞪得几乎要眼眶,简直是对于他的摧残,一旦晚上发生什事情,他己怎弄,难不成靠赤手空拳?只是物理的手段怎对付虚幻主义?

抛却这个,便是那满满堆成山的酒缸,人都有适应的力,刚进来时,说不清的味道还大的惊人,现在感官得到缓解,也没有那刺鼻,只是陶山泽还是反射性的作呕,对着池寐比划,示意让池寐传达,“老板,茅厕在哪?”

“门左拐。”老板拨弄着算盘说道。

而在算盘上面有金色的小镜子,此时正乌突突的镶嵌在算盘上。

第65章 树妖

池寐却反手拉住他,“陶山泽,这晚了你要己去?”

“对啊,这里的气味多难闻啊,难道你不想吐吗?”陶山泽说道,“不如我一起去吧,还在晚上有个照应。”他捂住己的腹部,控制住即将作呕的情绪。

“陶山泽,你连晚上己一个人睡都害怕,现在己去上茅厕不害怕?”

眼前的老板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算珠,“客人,我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子时之后不门,如果去发生一切事情后果负,”他眸色间精光闪露,声音带了一丝狡黠,“距离子时只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客人还想要去还是早些,要是两个人再纠缠,发生什事情就不好了。”

“既然你这样怎称作彩衣镇?大晚上黑漆漆什都看不清,干脆叫黑衣镇好了?”池寐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和老板说道,“还有你这算盘珠子真是好看,我还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精致的物|件,让我瞧瞧否?”

那珠子就在老板的底,被他护得严严实实。

这老板一勾手,将算盘拉近一些,“这是小店的赚钱本钱,不让你瞧。”

“老板真是小气,算盘的事先放,照你这说我若是结伴去就一定会发生事情了?”池寐叉着腰,一副颐指气使的表情,

“实不相瞒,我是远近闻名的驱鬩师,爷我就怕遇不到事情,老板你不要藏着掖着了,有什事情说来好了。”

此时,陶山泽眩晕恶心感仍在,却没有了那副必须要去茅厕呕吐的心情,刚才的情绪来的快去的

也快,莫名其妙般纠葛在他的心上。

“要说这子时的规矩,还真是说来话长。”

这老板故弄玄虚,好在池寐提前准备了银子,一手伸过去,老板乐了,吹胡子瞪眼说的仿佛不是他镇上的事情,拽了个椅子拉着他坐在旁边的桌子旁,“要说之前彩衣镇,还真的是彩衣镇,那个时候,街上人人绫罗绸缎,都是上等的料子,甚至还会在阳光熠熠生辉,不管老幼,不管贫贱,人人皆是如此,尽己所,让衣衫华美起来,故名彩衣,而全镇最大的布料坊更是赚的盆满钵满,人人都以订购他家的料子为荣。”

接着便是一声长叹,“但天有不测风云,谁都不知道一刻会发生什,这家布料坊遭遇了火灾,一夕之间毁于一旦,千万匹料子消失殆尽,但那家布料厂之前几乎养活了全镇的人,镇上的人有一半都是在他家做生意的,于是在那场火灾中,几乎全员遇难,就算侥幸在家的,也会遇到各种原因离奇死亡,于是剩的人就全是身着寿衣或者缅怀死者的白衣,彩衣镇一夕之间变成前人的坟冢。”

“那火灾的原因是什呢?和这子时又有什关系?”

“因为这火灾就是发生在子时,之后官府处理的离奇案件也都是发生在子时之后,若是官府子时去抓人,说不定抓回来的不是人呢,而且你说奇不奇怪,现在全镇唯一兴旺的就是聂家了,剩的大家族死的死,伤的伤,从几百一夕之间变成了寥寥无几,恐无后啊。”老板禁不住扼腕。

却在一抬头之间看到了陶山泽拿起了那个算盘,老板嘭的站起,大喝道:“你给我放!”

陶山泽却在珠子的反射中看到了老板的脸,在珠子的光里,老板分明不是人,只是一缕魂魄,只是这魂魄并不是他在现实中看到的半透明状态,完完全全具有实体,若不是这个具有通灵的算盘珠子,他肯定无法发现。

若是如此 ,宋焘的一魄魂也有实体就会好办很多。

只是一刻,陶山泽从珠子里看到了己的模样——一棵小树妖。

而池寐,仿佛和他双生的另外一颗小树妖……

第66章 彼此

他都没有想到,己竟然变成了树妖姥姥手的小树妖,身形就是一个小树的影子,这时再

说他和妖怪没有关系,谁都不信,既然陶山泽以看到,那老板然也以看到,他为什泰然若坐在这里和他侃侃而谈呢?难不成因为他是魂魄,所以对于妖怪没有太多的恐惧?

老板一手按住椅子,另一手凌空而起,去抓那被陶山泽捏在手里的算盘,那算盘珠子在空中碰撞,发清脆的声响,是陶山泽哪里这快让他抓到,这算盘以看到魂魄,就找到宋焘,他身形一闪,三步并作两步,在空中奋力一跳,直接到了大门的位置。

那客栈的门正敞开着,外面森寒,像是黑黢黢的洞,夜色中的寒风不住的往里涌,

“给我!”那老板突然嘶吼起来,而他的身形也骤然变大,身上的皮肤像是火烧般开始剥落,一寸寸的皮肤碎片被他踩在脚,他所过之处都是鲜血涌现,而他狰狞着已经不算是面孔的脸朝向陶山泽的方向,继续吼道:“给我!”

已经不是人声,像是指甲在划着玻璃,

像是捅了马蜂窝,在他吼叫之后,只听咣当咣当的响,客栈里那些紧闭的应该住着客人的店门骤然打开,破旧的木头在空中飞片片碎屑,烟尘顿时充斥人的鼻,池寐虚空中跳到后面和陶山泽站在一起,拉着陶山泽的手大喊道:“小心!”

而陶山泽眼眸一痛,不只是算盘以倒映来,凭借他己的眼睛也够看到,在他面前的都是幽魂或者鬼怪,像是苍蝇一样飞来,而在烟尘中还有浓浓硝烟的味道所有不称作人的东西疯狂叫喊着。

那满墙的酒瓶在顷刻间崩塌,里面竟然是掺杂着酒气的鲜血,一罐子一罐子地砸来,那血渗透到地板上,映衬更多没有脚的魂灵的足迹,各种各样的脚印在一起。

随即,客栈的木质墙壁开始坍塌,而他处在的地方有烈火熊熊燃烧起来,火势之大,难以掩盖。

“去啊!”池寐大喊道,“还不快去!”

在他身后,那客栈两片木质大门吱哑吱哑的即将关上,只有一个细小的缝隙,如果再犹豫,他就将困在这里面,面对着百只孤魂野鬼。

他对视了一秒,之后短短的一瞬间,谁都没有犹豫,在门缝即将关闭之前,飞身闪跃了去。

有的鬼手夹在门缝里,那鬼眼瞬间

被挤爆,滋白|浆,那门仿佛成为一个结界,在大门嘭的闭合之后,所有的鬼哭狼嚎都被隔绝在里面,咣当咣当的鬼撞门的响声也被隔绝在里面。

如果他再迟到一秒,就会被那恶鬼蚕食干净。

池寐和他喘匀了气,“你没事吧?”

陶山泽举起手里的算盘,比划着,“没事,好在得到了这个。”那算盘在夜色中已经光影流转,珠子流光溢彩,很是漂亮,上面的镜子准确倒映他两个小树妖。

陶山泽:“……”

“好在我没有相信子时之后不去的鬼话,古人诚不欺我,鬼说的话都不信。”陶山泽费力比划道,在比划古人的时候还指向了池寐。

池寐没有接话,

反手指向那客栈,而陶山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哪里是客栈,分明是大火烧尽的院落,现在已经成为灰烬,入眼处都是燃烧过的残灰,在黑暗里成为一片死寂。

“他说的布料坊不会就是这家客栈吧?”陶山泽示意道。

“不知道,不过这大晚上的还是先找一个落脚点,等天亮之后再去聂家看看情况,那老板说聂家是火灾之后仅剩的大家族,所以一定有问题。”池寐说着。

他沿着城镇往里走,街市上空荡无比,陶山泽摘算盘上的珠子透过看向这个街市,也没有什异样。

“难不成鬼怪他都住在客栈里,还是说在街上没有游荡的孤魂?”陶山泽比划着,现在他之间越来越默契,池寐基本以看懂陶山泽比划的手语。

池寐不语,只是目光聚集在所有看到的街市上面。

他前行之处都是成片的落叶,池寐忽然说道:“现在应该是春天了,显然这里的春天不来了。”

“和树妖姥姥有关吗?”

“然有,他的存在吸食尽了所有生灵的精气,再者他是最大的树妖,然无法容许他人的存在,那些草木留枯叶就是仁慈,不过现在看来也像是火灾后的残骸。”最后一句话,池寐漫不经心说道。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妖怪,也不再进入任何一家他不确定的店铺,那种百鬼扑过来的画面简直终身难忘,于是他找了一家废旧的庙宇,在里面搭了草席子,池寐招呼陶

山泽躺在上面。

“快睡吧,一会就天亮了。”池寐确认垫子松软之后,拍了拍,在上面垫高一个草枕。

“ 那你呢?”陶山泽看他没有睡觉的意思,指了指他,之前他明明在一张床上睡觉那久,虽然在清醒的条件没有实质性进展,是在虚拟的世界中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不过是和衣躺在一起又有什?

但池寐有明显的拒绝,不似作伪,“我不困,你忘了,我是上古神兽,然不用睡觉的,而且晚上不一定发生什,我给你守夜我也放心。”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谎的时候会比平时眨眼的次数多。”陶山泽走近一步,先是碰了碰他的眼皮,之后用力一拽,在池寐躺在草垫上的时,虚虚地压在他的上方,“再说,你什时候不用,睡、觉了?”

陶山泽轻声说着,“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不如我做点有意思的事?”

“陶山泽,你不要这样,我现在连聂小倩的脸都没见到呢。”

池寐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陶山泽再次压去。

“别呀,池寐你真的,”陶山泽逐渐意识到不对劲,他慌张的起身,面色绯红,比划着,“抱歉,我忘记了。”

池寐:“……”

“所以我说现在是春天到了,但是我的春天也是枯枝败叶了。”

在他的春天里,本来应该繁花似锦,是却被残忍的剥夺了开花散叶的力,现在看着眼前的肥肉却无法做任何事情。

池寐再一次愤恨了这个世界。

等找到宋焘的灵魂和以医治楚崱的灵药之后,他要尽快的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然以和陶山泽进行不描述。

终于到了白日,陶山泽一睁眼就看到池寐坐在己面前一身破衣打扮,头上戴着草帽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拂尘。

“你这是什打扮?”陶山泽揉了揉眼睛,继续比划着。

而聂家作为城镇里唯一的大家族也是十分好找,陶山泽和池寐站在大门前,那门前有两个凶神恶煞的石狮,上面高悬着两个白色的灯笼,大门紧闭。

陶山泽过去敲门,半天之后侧门才开一个小缝,“有何要事?”

来人是个长胡子男人,看样子

是管家。

陶山泽眯了眯眼,不经意和池寐点点头,示意眼前的这是一个正常的人。

池寐上前一步,“你后背长一个脓包从布料坊火灾之后就没有消散,之后一直流脓,现在还瘙痒厉害,但是不敢和别人讲,怕是不说的事情?”

那人一脸犹疑的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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