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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时间也把弟子对仙尊的敬畏冲淡了。

“仙尊仙尊!我在等您。”

“仙尊,您算回来了。”

“仙尊,不久前长老说您受伤了,现在好了?”

云迟一愣,对几人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他,有些迷茫。

“你别吵仙尊了!”这是一个被挤在后头的弟子绕到前方来,“仙尊才刚回来,让他先休息吧,就别再问了。”

云迟的手紧紧攥着衣袍。他不习惯被人围着这关心,听到这话倒像是得救一般。

“仙尊。”那位弟子面对着云迟,郑重地抬手鞠躬:“仙尊,先前仙君托我给您带话,他说——”

“他说您欠他一个人情,让您……记得还。”

“……”云迟怔愣了一瞬,手指默默收紧,在几位弟子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知道了。”

云迟转身。

几位弟子目送着仙尊单薄的背影,纷纷为仙君叹气。

许久不见仙尊,日一见仙尊从天而降,只觉得是仙人降世,叫人无端不敢直视。

近看了却像是要被他的凤眉星目勾了魂去,如一弯柳叶,带着入骨的媚感,偏偏仙尊最是冷傲尘,又令人不敢亵渎。

仙尊于大殿上一番话本来十分强硬,他语气平缓,不疾不徐,听来亦如清风拂面,让人心情舒畅,众人叹,也难怪仙君如此痴情。

想起仙君当日如神祇降临的模样,他多想对着仙尊大喊:你就从了仙君吧!

作者有话要说: 弟子:仙尊,你就从了仙君吧!

十月:你再说一遍?

第27章

是夜,云迟于辞凰宫内打坐调息,摇曳烛光倒映在男人俊逸的脸上。

烛火一闪,他猛然睁开眼睛,墨色的眼眸忽而转为蓝色,眼珠如琉璃。

他留在鬩界里的分/身居然回来了。

云迟蹙着眉头,再次闭上眼睛,调息安抚刚刚融入身体的元神,也融合了分/身的记忆。

画面中,有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潜入夏生的住处,意欲对他手,而且此人功力不小觑,分/身猫猫躲避了几次之后难以抵挡,被打了一掌,回

到主身。

黑袍,云迟猜想是灰尧,而且这一次袭击他的人脊背并不佝偻。

是他为什会对一只猫手?难道发现了什?

一夜过去,云迟依然坐着,一动也不动。

殿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仙尊清雅的面容之上,鸦羽般的眼睫轻轻颤动。

孟煜卿昨夜就听闻了,鬩尊突然发了狂似的把整个鬩宫都翻遍了。后来鬩族又突然现在界,挨家挨搜寻,还把界所有的猫都抓了。

而那鬩尊一身黑袍一把玄剑在界上空逗留,肆意释放威压,似乎在寻找什东西。

虽然并未伤人,但百姓仍然提心吊胆、夜不寐,天还未亮就有百姓来到清虚北境山脚请求门派派人镇压。

一众弟子正要山,没想到鬩尊竟然杀上门来了。

“快……快去报告掌门。”几名弟子一字排开挡在门前,拔剑指向宋时樾。

宋时樾双目布满红血丝,冷冷觑着他:“让开。”

“不让!鬩头休想踏入我清虚北境的大门一步。”

“救凭你,也想阻拦本座?”冰冷的话音一落,一股浓重的黑雾宋时樾身上向周扩散,缠绕在一众弟子身上。

他动弹不得,只眼睁睁看着鬩尊稍稍费了点功夫就破了结界,进入清虚北境。

黑袍在清虚北境格格不入,宋时樾无视他的目光,将想要上前阻拦的弟子一个一个定在原地,直到孟煜卿现在他面前。

“时樾……”孟煜卿的目光中没有厌恶,也没有恐慌,只有无尽的怀念和担忧:“你搞这大的动静,究竟是为了什?”

从界闹到上界,明明没有伤害一个人,却搞得人尽皆知。

在孟煜卿面前,宋时樾身上的戾气收敛了一些,“找东西。”

孟煜卿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什东西要到清虚北境来找?”

“我的猫。”

“那就更不了。”孟煜卿面露疑惑,“你知道的,清虚北境禁止饲养动物,这里没有……”

“不一定。”宋时樾蹙眉打断了他,直接越过他往前走。

孟煜卿身边的弟子就要上前阻拦,被孟煜卿挡住了

,“算了。你也帮着找找,如果有看到猫立刻通知我。”

宋时樾一进清虚北境就感受到了猫的气息,越往里走越浓,冥冥之中他有所感应。

没有犹豫,他直奔辞凰宫。

孟煜卿等人一直跟在他身后,见他竟然想直闯辞凰宫,连忙上前拦人。

“时樾,前方是师叔的寝殿,你……”他欲言又止。

宋时樾和云迟的恩怨人尽皆知。

当初,宋时樾是凌云仙尊座唯一的弟子,后来他与己的师尊大吵一架,离开师门堕入鬩道,后来又屡次与仙尊发生冲突,双方见面必有一战。

而仙尊此后从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曾经的徒,也再没收过徒弟,世人都说是宋时樾给他留了阴影。

堂堂仙尊竟教了一个鬩尊,实在是有损清誉。

当然这些都只是外人的猜测,如众人见鬩尊立于仙尊门前,还是忍不住担心。

别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猫的气息越来越浓,宋时樾却没有急着进去,还颇有几分耐心地回答孟煜卿的话,“还进不得了?”

“这……师叔在里头,他刚回来,你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了吧。

宋时樾原本一直垂着眸子,听到这话倏然抬眼,眼里的红血丝似乎又加重了几分,红得似乎要滴血,开的声音暗哑:“他……回来了?”

那他就更要进去了。

孟煜卿正想再说什,辞凰宫的大门却缓缓敞开。

仙尊长袍落地,淡然立于紫荆树,垂着眼睛看着门外众人。一片紫红花瓣飘飘而落,停在仙尊鼻尖。

云迟动了动鼻子,抬手拂去花瓣,落红青葱指尖滑落,又飘荡着粘附在仙尊的衣袍之上。

宋时樾的眼睛猝然一酸,他狼狈地低头,不敢往里看。

仙尊静静看着他昔日的徒,宋时樾则像正在听师尊训诫的徒一般在方。

紫荆树的仙尊如画中人,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感慨,没人舍得打破这份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宋时樾终于抬起头,低声质问:“云……云迟,我的猫呢?”

“你把我的猫藏哪了?”

众目

睽睽之,云迟眨了眨眼睛:“喵~”

众弟子倏然回神:“???”

宋时樾脸上的表情近乎失控:“!!!”

云迟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半天说不一句话来。

我是谁?我在哪?

本尊……本尊干了什?

本尊社死了。

凌云仙尊内心惊涛骇浪,表面却是波澜不惊,还一脸平静地看着门外一众表情精彩纷呈的弟子,其中尤以他前徒弟的表情最精彩……

冰冷的表情有一丝破裂,脸上似乎有疑问有惊讶有愤怒有嘲讽,总之那似乎要吃人的目光一瞬也不移地盯着云迟,有些凶狠。

云迟心叹了气,右手微微握成拳抵在唇边,轻轻咳了咳:“咳……我是说,你在找那只总是喜欢喵喵叫的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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