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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告诉他啊。”庄吟缩着脑袋,偷偷看着远远地走在前方的宋时樾,还忍不住与云迟说:“最重要的是我一进屋就看见他面红耳赤,这还梦到了什啊?”

后面的话云迟没有再听去了,对他说的持怀疑态度。

他盯着宋时樾挺拔的背影。

确实有点好奇,他会梦到什呢?

***

东垒壁虽在沙漠深处,但并不荒芜,横跨沙漠后便见一座仙山,从山麓到山顶的树木景观不,但都苍翠欲滴,见灵气充沛。

云迟一行人到达山顶,就见一块高大的壁垒屹立着,上头刻着三个威武的大字:东垒壁。

楚奏带着其余通过测验的弟子,已在仙门前候着了。

楚轲上前,走至楚奏身边:“二师兄,人都齐了。”

通过了测验,庄吟还兴奋着,这会见到了楚奏欢快地打起了招呼:“二师兄好啊!”

楚奏连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只看着楚轲,“安排住宿,教一规矩,明日正式听学。”

望着飘飘而去的青衣,庄吟一张俊脸又垮了去,苦恼:人见人爱的他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好,惹到这位二师兄了?

楚轲看着楚奏递给他的名册,促狭一笑:“先给你安排住宿,先上来的都选择完毕了。”

他说着看了后上来的三人一眼,有些为难:“行渊阁只剩一个房间了,得要两位到辞星苑住。不过那边远一些,平日听学要辛苦一点。”

楚轲瞥了宋时樾一眼,果断转而看向云迟和庄吟:“你二位愿意吗?”

云迟点头,他一向喜欢清净,再乐意不过了。

庄吟虽然害怕要早起,但和云迟一起住也是愿意的,正欲点头,却听耳边插入一道淡漠的声音:“我住。”

云迟藏匿于衣袖里的手指攥紧,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意识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人。

宋时樾傲娇地偏过了头。

“……”云迟觉得这人肯定察觉到他的目光了。

楚轲扬起眉角,又偷偷看了云迟一眼,“那太好了。那就乐时颂和…凌秋住辞星苑,庄吟和其余人一住行渊阁。接来我给你讲讲东垒壁的规矩,第一是要保持原

则,不做损人利己的事情……”

等楚轲把规矩一则一则地宣读完,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庄吟坐在云迟对面,显然饿坏了,正大快朵颐:“唔!好好吃啊!就冲着这个饭,这一趟就算学不到什也来得值了!”

云迟摇头一笑,低头便见冒着热气的汤上漂浮着一根香菜,笑容瞬间冻住了。

庄吟呼哧呼哧吃饭的间隙抬头看了云迟一眼,就见他看着汤,一脸沉重。

“噗嗤……”庄吟一边捂着嘴一边把嘴里的肉咽进去,糊地说:“凌兄你……是不是不吃香菜啊?”

庄吟知道有的人就是讨厌香菜,讨厌到只是看着都觉得难受,“要不要我帮你捞起来?”

云迟确实有点难受,刚想点头。

“哒。”筷子轻触饭碗的声音,宋时樾在他身旁坐,隔着一个位子的距离。

话锋一转:“……没有,我很喜欢吃香菜。”

云迟扯一抹笑容,心一横,捞起绿油油的香菜一把进嘴里。

“……”这滋味,妙不言。

云迟是不碰香菜的,一点也不。当初清虚北境的一次晚宴上,负责膳食的厨子是个新来的,做什都要加点香菜调味,于是那天云迟握着筷子,面色如常,举止风雅,清风霁月,实际上却耐着性子一根一根地挑着香菜。

彼时宋时樾作为刚入门的弟子坐在凌云仙尊身旁,默默在小本本上记:师尊不喜香菜。

随后宋时樾又主动担负起了帮师尊挑香菜的职责,一个晚上,宴会上什人讲了什话他都全然没有听到,他的眼里只有师尊……的香菜。

最后他一个人吃光了所有香菜,还朝着师尊露腼腆的笑容,似乎在邀功。

云迟到底还是没有靠近他赞赏上一句,就是因为难以忍受他身上的香菜味。

嗯……这充满浓浓香菜味的师徒情,他至记得。

云迟很想立马吐来,但又不得不硬撑着,还对着庄吟笑了笑。

总之,还得谨慎,最好要表现得与凌云仙尊完全不一样才好。

“大师兄来了,是大师兄啊!”

“主回来了?”

人群突然传来一阵

骚动,云迟抬头望去。

任宥桓被几个人簇拥着走了进来,嘈杂的人声过后一片寂静,人群动让一条通道来。

任宥桓目不斜视往前走,年意气风发,走路时衣角带起一阵风。

“原来这就是大师兄啊?他和二师兄比谁厉害啊?”趁着庄吟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云迟赶紧低头把汤里的香菜挑来,埋进饭菜最底。

眼不见为净。

头顶突然落一片阴影,有人在他的饭桌前停。

云迟抬头,便见一群人凑到了己跟前,任宥桓居高临地看着他身旁的宋时樾。

作者有话要说: 庄吟:真不知道他会为怎样的女子折腰

十月:也许……大概是男子?

嘤,好像不小心又给师尊套了一个马甲*罒▽罒*

第21章

而宋时樾正垂着眼眸,似乎没有注意到别人的动静,顾往己碗里加了些辣椒酱。

“你。”任宥桓抬了抬,懒懒开。

宋时樾仿佛没有听到似的,慢条斯理盖好辣椒罐。

“说你呢。”饭桌被人敲了敲。

面具,宋时樾俊眉微敛,平静地抬头:“有事?”

任宥桓身边的人一怔,随后指着他:“你是刚进来的弟子?这是什态度?知道在跟谁说话?这是我主。”

“哦。”宋时樾的目光这才落在身姿挺拔的任宥桓身上,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什事?”

“……”云迟和庄吟相顾无言。

“你!”

“好了。”任宥桓抬手制止了身边人,微微昂着头俯视宋时樾:“进了东垒壁就给我规矩点,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面具摘了。”

宋时樾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并无反应。

眼看着任宥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庄吟赶紧跳来打呵呵:“乐兄啊,这一路都见你带着这个面具,累不累呀?你就把面具摘了吧。”

庄吟早就觉得奇怪了,先前以为他是有难言之隐才把脸遮住的,昨夜一看才知道他那脸明明是人间绝色啊,简直暴殄天物!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庄吟在桌踢了踢云迟,朝他使

眼色,示意他劝劝人家。

“呃……要不,你先把面具摘了?”云迟不抱希望地随一问,总不别人的话都不管用,就听他的吧?

事实上……还真就是如此!

咳咳咳,这个徒从前也没见多听他的话啊。

闻言,宋时樾偏头看着云迟,片刻后缓缓摘面具,露一张平庸的脸。

云迟一愣,反应之后又觉得不无道理。毕竟他的容貌太过扎眼,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若是碰上见过鬩尊的,那麻烦就大了。

也是,宋时樾幼天姿过人,进东垒壁怎会毫无准备?

虽然不知道宋时樾为何到东垒壁来,但他应当也是不想暴露己的。

见他这变戏法似的变脸,庄吟膛目结:“这……这……”

云迟心一动,踢了他一脚,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庄吟顿时心领神会,立刻噤了声。

“就这,有什好遮的?故弄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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